「谢少爷赏!谢少爷赏!」
孙世宁摆摆手:「行了,我爹今晚回城,他不喜欢你当我仆役。早点回去吧。」
多尔衮又跪下磕了几个头,转身招呼几个建奴一起谢恩。
等到孙世宁回城,多尔衮带著族人小跑了几里地。
一片低矮的木屋,挤挤挨挨地建在新城西北,好些连门窗都关不严实。
并非族中没有擅长营造的匠人,而是因为后金戴罪降明,不敢将居所修建得稍显齐整,怕被大明官吏看在眼里,指责他们安居享乐。
多尔衮在歪扭的屋舍间转了几圈,推开一扇歪斜的木门。
土炕占了小半间屋子,炕面铺著草席。
席上躺著个几岁大的病儿。
一个妇人闻声连忙迎出来,刚要开口,多尔衮便沉声打断:「少爷赏的灵米,喂孩子吃下。」
妇人一怔,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连忙转身去找瓷碗,又取来石春,小心翼翼将六粒灵米倒进去,正要碾碎—
「哎呦!」
另一个妇人快步从里间跑出来:「一粒便够了,哪里用得上六粒!」
说著便取走五粒。
先前那妇人—一炕上生病幼子的生母一张了张嘴,看看孤零零的一粒米,眼泪憋著没掉下来。
面对两位妻妾的争执,多尔衮一言不发,视线落在炕上。
这是他的孩儿中,最得疼爱的一个。
只因一年前。
有修士路过附近,随手施了个法诀。
那修士掐诀的时候,这孩子正趴在窗台往外看。
修士走后,孩子抬手比划了一套相似的手势。
当时,多尔衮的心跳停了半拍。
他认为,这便是所谓的施法天赋。
若是能得到一枚种窍丸,孩子修为必定一日千里。
现在,孩子躺在炕上,奄奄一息。
是否要把六粒灵米全部用上?
「要死的人了,直接送去赎罪祠便是!」
多尔衮猛地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