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龙锡屈指,灵光弹开紧闭的菱花窗。
「吾乃皇长子朱慈烺一」,「不日将就藩四川嘉定府,封蜀离王,抚治一方一」
「6
让凡俗有序,士农工商各安其业;让修行有序,仙凡均守法理。」
「修士不得倚仗灵力欺凌凡人,官吏不得滥用权柄盘剥百姓」
「此吾立身之本,亦吾治政之基————」
声音穿透夜色,回荡在京师上空,也传进这间弥漫著药味与衰朽气息的卧房。
李标站在窗前,听著朱慈烺年轻且坚定的宣告,一时有些恍惚。
钱龙锡走到窗边,与李标并肩而立,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虽然隔著重重屋宇,什么也看不见。
两人静静地站著,听著。
直到最后一句余韵散尽,夜空重归寂静。
「钱大人怎么看?」
「筑基仙帝,寿元四百。即便大殿下胜出,也要做至少两百年的储君。」
钱龙锡叹道:「两百年啊。到时候,你我这些老骨头,早就化作尘土了。」
所以一站什么队?
押什么注?
无论哪位殿下胜出,最终都要在陛下眼皮底下行事。
在钱龙锡看来,老臣工居于庙堂,不偏不倚地推行五项国策,才是最稳妥的路子。
李标闻言,深深点头。
金陵事变已了,他折腾不动了。
「什么储君之争,什么从龙之功,什么道祖位格————我都不想了。只想安安稳稳,以这胎息三层的修为,再苟活几年,看看这仙朝究竟能走到哪一步。闭眼,了此残生。」
说罢,李标重新坐回榆木方凳,目光落向榻上的成基命。
油灯光晕里,老友的面容模糊而遥远。
李标看著看著,忽然有些出神,低声喃喃:「说起来,成大人与我,还有钱大人,韩大人,我们这些人,当年是何等风光?」
钱龙锡静静听著。
「崇祯二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