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极活动了下脖颈,像是解脱了什么束缚,抬眼看向高起潜,嘴角勾起一抹笑:「高公公,近来可好啊?」
惊讶归惊讶,高起潜也没有太过意外。
毕竟,能在金陵搅动风云的,数来数去也就那些个。
他定了定神,捏著拂尘拱手道:「就那样。闭关这么久,修为还在胎息六层打转,比不得曹公公一听闻他已是胎息八层了,唉————」
张之极笑道:「高公公不必妄自菲薄。待大计落定,我等修为一日千里,指日可待!」说著自顾自笑起来。
高起潜面上陪著笑,暗中冷眼打量张之极。
说实话,高起潜一直以来,对这位英国公是有些瞧不上的。
倒不是说张之极人品能力有多不堪,只是比起上一代英国公张维贤的老辣深沉,张之极实在差得远。
便是比起他儿子、如今的英国公世子张世泽,他这个当爹的也显平庸。
这些年,张之极更多是以一个「吉祥物」的形象出现一勋戚宴饮他在场,祭祀典礼他主持,修炼资源他拿头一份。
政事上有多少建树?
高起潜只能说「寥寥」。
张之极虽人在主座,却绝无可能主持如此大的一盘棋。
高起潜目光扫过殿中仍戴面具的黑袍人。
真正在背后推动的,是他们。
高起潜笑容更盛,转向方才开口的紫面黑袍人:「马大人,不知其他几位大人是————」
紫面黑袍人静默片刻,也伸手抓住面具边缘,扯下之后,露出高起潜熟悉的脸南京户部尚书、参赞机务马士英。
马士英朝高起潜拱了拱手,脸上露出颇为热情的笑容:「高公公,久违了。」
有人开了头,殿中其余黑袍人也纷纷动手。
「嗤啦。」
「嗤啦——
」
撕下纸面具的声音接连响起。
左侧首座,一个戴青色面具的黑袍人摘下面具。
刑部尚书阮大。
右侧次座,绿面具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