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将军一击功成,自然最好。」
「倘若将军失利,或周延儒另有保命底牌,我亦可从旁补上一击。」
秦良玉听罢,心中稍定。
这确比她原先设想的境况要好上许多。
她怀揣陛下所赐符箓,以为杀手锏;
但周延儒身为国之重臣、山东巡抚,焉知陛下未曾赐予他护身之物?
若其符箓恰是那种遇险自动触发的防御之宝,自己一击不中,符箓威能互抵之后;
仅凭她与几名川修,对上胎息八层、老辣深沉的周延儒,胜算著实难料。
今有朱慈烜承诺出手,无疑多了层保障。
秦良玉功法特殊,早在少林寺山门外初见,便窥破朱慈烜深藏不露的修为——
胎息六层的表象下,涌动的分明是胎息七层的气机。
秦良玉不由暗生惊澜。
须知当今天下,大修士不过二十余人;
而年方十八便已跻身此列者,遍观大明仙朝,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两人言语间,官船在风浪中奋力前行,距台南海岸越来越近。
天地之威亦愈演愈烈。
目光所及,无论是翻墨般的海面,还是远处陆地的轮廓,皆被无边的雨幕与飞溅的浪沫吞噬。
飓风嘶吼卷起数丈高的巨浪,狠狠拍击船体。
船首处,纵然朱慈烜与秦良玉皆是大修士之身,在自然之力面前,亦需手扶舷板,方能稳住身形。
朱慈烜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掠过忧色。
他不由自主地侧身,极力向北面什么也看不清的海域望去。
朱慈烜不担心周延儒。
今天杀不了,明天照样能杀。
普天之下,只有阿兄朱慈烺能牵动他的心神。
秦良玉何等眼力,缓声劝慰:
「飓风虽险,然大殿下修为已至胎息五层,更兼曹公公随身护持,必能履险如夷。」
朱慈烜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秦良玉说的在理,目光却未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