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亲兵策马冲入看似无害的雾气之中。
片刻之后,两人完好无损地钻了出来,禀道:「并无异样,就是普通的雾气,穿过去另一边也是林子。」
多尔衮仔细看了看两名亲兵的神色和状态,确实不像遭遇了什么。
他微微颔首。
既然派去查探的人回报无事,引路的猎狗也安安静静,没有示警,或许————
真是自己多心了?
眼下方向已改,尽快出林才是正理。
小心翼翼地前行了半刻钟左右。
景致似乎没有太大变化。
正当多尔衮暗自松了口气时—
周围的光线,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原本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的、斑驳陆离的春阳,疑似蒙上一层厚厚的灰纱,变得朦胧而阴冷。
树林的影子被拉扯得格外浓重,仿佛墨汁浸染。
豪格惊疑不定地抬头望天。
茂密的树冠遮蔽了大部分天空,但他依然能感觉到光线的急剧衰减:「怎么这么快就天黑了?」
这才什么时辰!
豪格并不知道,他与多尔衮、以及两百多名亲兵的所处范围,正被一个面积庞大的影子笼罩,才令光线显得昏暗异常;
而在这支先锋队伍之外,相隔数十步甚至更短距离的其余一千七百多名后金骑兵,他们所见的林间光线,依旧为正常天光。
此时,仿佛计算好的一般。
队伍右翼方向,那两股他们之前遭遇并绕行过去的乳白色雾气,无声无息地飘移过来6
穿插、合拢,恰好将多尔衮、豪格带领的两百多名亲兵先锋,与后方的主力部队隔离开来。
从高空俯瞰,两道薄雾宛如一条纤细的白色飘带,将原本呈扇形推进的两千人马,生生截成了首尾相顾的两部分。
只是这雾气极薄,薄到能隐约看见前方多尔衮、豪格骑在马上的模糊轮廓,故不足以引发后方一千七百多骑兵的恐慌。
多尔衮强压下心头不安,对身旁一名精通联络信号的亲兵吩咐:「向后队传讯,询问他们那边视野、光线是否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