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既非清晨露重之时,离太阳西沉、水汽易凝的傍晚也还早,怎会突然起雾?
豪格眯眼打量那片雾气,猜测:「是前面哪里起火了吗?烧著了湿木头?」
多尔衮缓缓摇头:「不像。火烧的烟,该是青灰色或灰黑色,带著呛人气味。」
他沉吟片刻,提议道:「情况不明,我们绕开雾区走。」
豪格对此并无异议。
他看似莽撞,但军事常识还是有的,不会蠢到雾中行军。
所谓绕行,也只是带领队伍向左偏移几十步,避开前方那横截面积约莫四五棵栎树宽度的雾区而已。
并不算麻烦,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至于雾的来源————
满人自小在白山黑水长大,深知气象多变。
午后起雾虽不常见,却并非绝无可能。
尤其是在植被茂密、地表潮湿、空气流通不畅的林间洼地或背阴坡;
若近处有水源,白日阳光照射导致水分蒸发,遇到林间较为冷湿的小气候环境,水汽便可能因来不及散逸,凝结成雾。
于是豪格一马当先,引领前锋部队转向左侧。
然而,绕行并未让他们摆脱状况。
不过百余步,前方又出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乳白色雾气,同样拦在他们预定的行进路线上。
「他娘的!还有完没完!」
豪格仍不以为意,只当是前一片雾气的延伸。
他再次带头,毫不犹豫地向左避让。
多尔衮心中警铃大作。
一次或许是巧合。
连续两次————
多尔衮勒住战马,叫来两名身手敏捷的亲兵,低声吩咐:「你们两个进去看看,速去速回!」
「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