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修修的是险途,武修练的是打杀。」
秦庚心中暗道,「昨日在江心驳船之上,脚踏方寸之地,面对水尸围攻,那是真正的生死一线,这种大凶险之中的打杀,武修的经验值涨得飞快。」
这二十多点经验,顶得上他苦修好几天了。
这让他对「武师」二字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路在脚下,亦在险中。
秦庚合上书页,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这几天为了守灵,他几乎没怎么合眼,更是经历了恶战,心神早已透支。
这一夜,秦庚睡得很沉。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覃隆巷里就已经有了动静。
秦庚推开门,深吸了一口清冽的晨风。
门口的白灯笼已经撤了,那些堆积如山的花圈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就连地上的纸钱灰烬都被风吹散了大半。
街坊邻居们推开门,倒尿盆的倒尿盆,生火的生火,日子照旧过。
巷子里传来了卖早点的吆喝声,那是炸油条和老豆腐的香味。
昨儿个那场轰动全城的丧事,仿佛就像是一场梦,只留在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里。
这就是日子。
不管昨儿个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要太阳照常升起,这市井里的烟火气就会照常弥漫。
秦庚洗漱了一番,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短打,将那身重孝叠好收进箱底。
他在信爷的牌位前上了一炷香,低声说了句「我去练功了」,便转身出了门。
——
一路无话,直奔卧牛巷叶府。
到了叶府后院,那堆老榆木依然堆得像小山一样。
叶老爷没露面,秦庚也不多问,轻车熟路地挥起拳头,开始劈柴。
「啪!」
一声脆响。
那根坚硬的老榆木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炸开,而是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三瓣。
每一瓣的大小都差不离,切面也比以前光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