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简直就是天然的保险柜。
「这地方每隔一阵就会变一下格局,谁都说不准它怎么变,也没个定数。」
陆兴民看著秦庚,眼中带著傲气:「要想在这元山里找到固定的点,要么是比我层次更高的风水大家,懂风水堪舆;要么,就得是上了层次的车夫。」
「老马识途?」
秦庚道。
「对,老马识途。」
陆兴民指了指秦庚的脚,「这本事不靠眼睛,靠的是脚底板跟地气的感应。地表怎么变无所谓,地底下的气脉走向是不会大变的。」
「以后除了你,谁都别想找著这个墓。哪怕是我,过阵子这山形一变,我也未必能摸得进来。」
「我记住了。」
秦庚郑重地点头。
又走了半柱香的功夫。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位于两座山峰之间的小山谷,背风向阳,前面还有一汪小泉眼,水流清澈。
四周松柏环绕,是个难得的藏风聚气之所。
更神的是,那地方已经有一个挖好的墓坑。
几个纸扎的「大力士」,此刻正静静地站在坑边,显然是早就被陆兴民派过来干活的。
「就是这儿了。」
陆兴民指了指那墓坑:「蜻蜓点水,虎踞龙盘。信爷睡在这儿,舒坦。」
秦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上前。
他和几个纸人力士一起搭手,将那口千斤重的棺材放进墓坑里。
「信爷,到新家了。」
秦庚低声说了一句。
接著,便是填土。
秦庚没用纸人帮忙,他自己拿起铁锹,一铲一铲地将黄土盖在那口棺材上。
每一铲土下去,他脑海里就浮现出朱信爷那张慈祥的脸,想起他在冬夜里给自己温酒,想起他教自己怎么做人,怎么立规矩。
土渐渐填平,堆起了一个小小的坟包。
陆兴民在一旁立好了碑。
碑上没有太多的头衔,只有几个苍劲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