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庚停下车,找了块避风的大石头蹲下,缩了缩脖子。
不知怎的,这一停下来,他便觉得周围的温度降得厉害。
虽然现在入了秋,开始天寒地冻,可这股子冷意,却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阴森森的,让人汗毛直竖。
「怪事……」
秦庚搓了搓胳膊,心里犯嘀咕,「昨晚那朱信爷不还说,这钟山是龙脉的龙尾巴尖儿,有龙气镇著,没有什么妖魔鬼怪吗?怎么这地界感觉比乱葬岗还邪乎?」
四周静得可怕,连个虫鸣鸟叫都没有。
只有风穿过齐天门石缝时发出的呜呜声,像是有女人在低低地哭泣。
为了那五块大洋,秦庚咬著牙,强压下心头的恐惧,静静地等著。
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
在这个乱世,命是自己的。
他一只手紧紧抓著车把,脚下的肌肉紧绷著,随时准备一有风吹草动,拉起车就跑。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就在秦庚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时间,或者被那算命的耍了的时候——
「走!」
一声低沉却急促的爆喝,猛地在他耳边炸响。
这声音来得太突兀,秦庚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没坐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一道黑影从旁边的密林里如同大鸟一般窜了出来,「砰」的一声,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车座上。
车身猛地往下一沉。
正是那个身穿黑袍、戴著墨镜的客官。
「快走!拼命跑!」
客官陆掌柜催促道。
秦庚的目光下意识顺著声音的方向,往那片黑漆漆的林子里瞥了一眼。
只这一眼,他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只见在那昏暗的密林深处,影影绰绰地跟著几个「人」。
那几个人穿著清朝的官服,戴著顶戴花翎,脸色惨白如纸,两颊涂著猩红的胭脂。
他们的双臂平直地向前伸著,膝盖僵硬,却能直挺挺地从地上弹起。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