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是太……”衮布有些犹豫,“咱们好歹也是黄金家族的后裔,这脸面上……”
“脸面值几个钱?”
硕垒猛地站起来,指着西边,“等巴图尔的骑兵杀过来,把你老婆抢了,把你儿子杀了,那时候你还有脸面吗?现在大明正跟准噶尔较劲呢,咱们这时候投过去,那就是雪中送炭!等以后大明赢了,咱们再想投,那就是锦上添花,人家未必看得上了!”
这番话说得两人哑口无言。
形势比人强啊。漠北这点家当,在如今的大明和准噶尔这两个庞然大物中间,就像只蝼蚁。想活命,只能选边站。
“那……条件呢?”素巴第问,“咱们总得图点什么吧?”
“图个活路!图个互市!”
硕垒眼里闪着贪婪的光,“你们不馋大明的盐铁?不馋他们的茶叶?只要皇上答应互市,咱们把北边的皮毛、东边朝鲜的人参(走私的)倒腾过去,不比放羊强?”
三人对视一眼。
“干了!”
衮布一拍大腿,“明天一早,咱们就杀马歃血!这封国书,我亲自送去京师!”
“不,一起去!”
扎萨克图汗也豁出去了,“三个大汗一起去磕头,这面子给得足足的!我就不信那个朱皇帝不心动!”
半个月后,北京,皇极殿。
今天的早朝格外的喜庆。礼部尚书王铎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皇上!大喜啊!漠北三汗亲自入京,现在就跪在午门外,请求内附!还带来了九白之贡!”
群臣虽然早有耳闻,但真的确认了,还是一阵骚动。
漠北啊!
那是汉唐以来都没彻底征服过的苦寒之地。虽说没啥油水,但战略意义太大了。那是大明的北大门。只要漠北一降,大明就彻底没有北顾之忧了。
龙椅上的朱由检并没有表现得太激动。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天。从他修铁路、灭林丹、屯哈密开始,漠北这三块拼图就注定要掉进他的碗里。
“宣。”
只有一个字。
但这个字的分量,比千万两黄金都重。
片刻后,三个穿着大明赐服的汉子,一步一磕头地进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