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赵剥皮,原本是户部的一个老吏,平时最爱挑刺儿。
后来被魏忠贤相中,调到了新成立的“南直隶娱乐税务稽查司”。
赵剥皮抬手一指媚香楼那块金字招牌。
“就是这儿。”
“根据眼线报,昨儿个晚上,这就有人挥霍了五百两银子,还没交个税。”
“进去,查!”
李妈妈还没反应过来,一群如狼似虎的税务吏就冲了进去。
没有打砸抢,也没有抓人。
这群人动作熟练地直奔柜台,一个控制住账房先生,剩下的就开始搬账本。
赵剥皮慢悠悠地踱步走进大堂,找了张最舒服的椅子坐下,端起刚沏好的雨前龙井,抿了一口。
“李妈妈是吧?”
赵剥皮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还在颤抖的老鸨。
“咱们也是老相识了,就不废话了。”
“按照魏公公新颁布的《奢侈税暂行条例》,凡是在娱乐场所单次消费超过十两银子的,得额外加征五成的奢侈消费税。”
“还有,你们这楼里姑娘们的收入,那也得按个人所得来交税,三成起步,上不封顶。”
李妈妈一听,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大人啊!这……这哪有这种规矩啊!”
“自古以来,这皮肉生意也就交个脂粉钱,哪有客官花钱还得额外再交钱的道理?”
“这……这以后谁还敢来啊!”
赵剥皮放下茶杯,脸色一沉。
“怎么?你想抗税?”
“抗税那就是抗旨,抗旨是什么罪名,你自己掂量掂量。”
这时候,那边查账的吏员拿着一个算盘走了过来。
“大人,查清楚了。”
“上个月媚香楼流水共计一万三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