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锣鼓喧天,没有万国来朝。
因为战败,为了节省开支,连仪仗队都缩水了一半。
那些站在广场上的八旗兵,一个个也没精打采的,身上的甲胄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渍。
年仅六岁的福临,穿着对他来说太过宽大的明黄色朝服,被多尔衮抱上了那个象征最高权力的鹿角宝座。
小孩子没见过这场面,看着底下乌压压跪了一片的大汉,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额娘……我要额娘……”
那稚嫩的哭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没人去哄他。
多尔衮站在宝座左侧,按着腰刀,俯视着下面的群臣。
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射在宝座上,几乎把小福临整个罩了进去。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
这大金国的天,姓多尔衮了。
所谓的“辅政”,其实就是摄政。
那个坐在上面的娃娃,不过是个摆设。
“跪!”
礼官高声唱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底下的贝勒大臣们,机械地磕着头。
多尔衮没有跪。
作为摄政王,他有“赞拜不名,入朝不趋”的特权。
他只是微微弯了弯腰,就算是行过礼了。
礼成。
多尔衮站在大殿的台阶上,发布了他摄政后的第一道命令。
这道命令,不是反攻,也不是复仇。
而是——退。
“传令,放弃锦州、宁远一线的所有外围据点。”
“大军全线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