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一会儿,两个穿着厚皮袍子,头上戴着狗皮帽子的汉子走了进来。
看打扮像是走草地的行商,但这两人走路的架势,却透着股子只有军人才有的板正。
领头的一个把帽子一摘,露出一张被风沙吹得通红的脸。
他没跪,只是抱拳拱了拱手。
“大明宣府镇,锦衣卫百户沈炼,见过宰桑贝勒。”
一听这名号,帐篷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锦衣卫!
这可是大明皇帝的亲军!
吴克善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只要宰桑一声令下,这俩人就得血溅当场。
宰桑的瞳孔缩了缩,但他没动。
“锦衣卫……跑到我这穷乡僻壤来干什么?”
“难道是嫌我在辽东没给你们大明添够堵,来兴师问罪的?”
他这是在试探。
沈炼笑了。
笑得很从容。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随手扔给了宰桑。
宰桑下意识地接住。
是一块茶砖。
上好的普洱茶砖,压得紧实,透着一股子陈香。
对于只吃肉、严重缺乏维生素的蒙古人来说,这东西就是命。
“贝勒爷别误会。”
沈炼朗声道。
“我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送礼的。”
他指了指帐外。
“外面有五车茶砖,十车精盐,还有二十口上好的铁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