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奇了怪了。
他们哭了都快半个时辰了。
嗓子都哑了,眼泪都干了。
这夫子庙依然静悄悄的。
别说知府大老爷了,连个出来维持秩序的衙役都没见着。
只有那大成殿里的孔圣人,依旧冷冷地看着他们,不发一言。
张溥跪得膝盖都疼了。
他偷偷抬起头,往四周瞄了一眼。
不对劲啊。
按照剧本,这时候不应该是有官员出来劝慰,然后他们再义正词严地拒绝,最后甚至遭到“迫害”,从而激起更大的民愤吗?
这一直没人理,这场戏怎么往下唱?
这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人难受。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尴尬的哭声。
“哒、哒、哒!”
那是厚底官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甚至还夹杂着铁甲碰撞的脆响。
来了!
终于来了!
张溥心里一喜,脸上却挂上了一副更加悲愤的表情。
“诸位!朝廷的鹰犬来了!”
“大家不要怕!挺起脊梁!咱们读书人的骨头,是最硬的!”
下面的士子们也纷纷停止了假哭,一个个怒目圆睁,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激烈冲突”。
然而,来的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锦衣卫。
也不是那些手持棍棒的皂隶。
而是一队穿着整齐号衣、胳膊上缠着红布条的奇怪队伍。
不带刀,不带枪。
每人手里拿着一个纸夹子,还有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