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建奴势大,京城不可守,速备车马,以图中兴。”
那千户冷笑一声,把信纸在周正阳眼前晃了晃。
“周大人,您这中兴的法子,就是教皇上怎么逃跑吗?”
周正阳这会儿才回过魂来。
他看着那身飞鱼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私宅!本官是朝廷二品大员!你们……你们这是擅闯民宅!我要参你们!我要见皇上!”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那肩膀被两个力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参我们?”
那千户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周大人,您还是省省力气吧。皇上现在可不想见您。皇上说了,您的那些忠言,还是留着去诏狱里跟阎王爷说去吧。”
“你们……你们这是栽赃!这是陷害!”
周正阳还在那儿嚷嚷,“本官是清白的!本官烧的都是家书!家书!”
“家书?”
那千户一腳把那个火盆踹得更远了点,也不跟他废话。
“来人!把这书房给我都翻一遍!地板撬开,墙皮扒开!我就不信,这么大个御史府,就只有这么点家书!”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往周正阳面前一抖。
“周大人,别烧了。您跟南京钱阁老的那点来往,咱们北镇抚司里头,早就给您备好了一份手抄本了。您这原件烧没烧,真的不重要。”
周正阳看这那张纸上的字迹,像是被人抽了脊梁骨一样,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那是他半个月前写给钱谦益的信。
信里商量着怎么利用这次围城,逼宫,把魏忠贤弄死,把皇帝架空。
这信是怎么落到锦衣卫手里的?
他想不明白,也没机会想了。
“带走!”
千户一挥手,两个力士架起像是一滩烂泥的周正阳,拖着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