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名儿对上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给咱家把锁链子套在他脖子上!”
“动手的时候利索点,别给皇爷丢人!”
“去吧!”
“遵旨!”
院子里的几百号人齐声应诺,声音震得房梁上的尘土都往下掉。
紧接着,人群四散而出,没入这无边的夜色里。
第一个倒霉的,是左都御史周正阳。
这位在朝堂上那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喷起人来能把唾沫星子溅到皇帝脸上。
围城那几天,就是他带头,每天去午门外跪着哭谏,逼着皇上南迁。
这会儿,他正在书房里忙活着呢。
忙活啥?烧信。
火盆里的火苗子蹿得老高,映得那张老脸红彤彤的。
他一边把那一封封没来得及送出去、或者是刚收到的密信往火盆里扔,一边嘴里还在那儿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骂人还是在祈祷。
“这帮武夫……这帮奴才……怎么就赢了呢?”
他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那信纸都没扔进火盆,飘到了地上。
“砰!”
一声巨响,书房那扇雕花的楠木门直接被人从外面给踹飞了。
半扇门板飞进来,正好砸在那个火盆上。
“哗啦”一声,火盆翻了,炭灰和没烧完的信纸撒了一地。
周正阳吓了一激灵,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把明晃晃的绣春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哟,周大人,这大晚上的,好兴致啊!”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一位穿着千户服饰的锦衣卫,跨过那个倒在地上的门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张还在冒烟的信纸,吹了吹上面的灰,也不嫌烫,就那么拿在手里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