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凤楼下的闹剧并没有影响城外的杀气。
京城百姓那种朴素的愤怒宣泄完了,日子还得过。
但对于皇太极来说,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
攻城整整五天。
大金勇士的血,几乎把德胜门外的护城河填平了两次。
但那座高耸的城墙,连块砖皮都没掉。
反倒是八旗的士气,像是那被扎破了的皮囊,眼看着就要泄光了。
第六天,晨雾弥漫。
这种大雾天在北京城的冬天很常见。
对于守军来说,这雾气是死神的斗篷。
谁也不知道雾气背后藏着什么。
朱由检站在城楼上,手里攥着千里镜。
他的脸色有点苍白,这几天加起来也就睡了不到十个时辰。
“陛下,要不您去歇会儿?”
王承恩端着一碗参汤,小心翼翼地凑上来。
“朕睡不着。”
朱由检摆摆手,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白茫茫的雾气。
“皇太极是个赌徒。这五天他输惨了,肯定憋着最后一把大的。今儿这雾,对他来说是个机会。”
话音未落。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从雾气里传了出来。
“嘎吱,嘎吱”
那是什么巨大的木头正在被强行扭动、摩擦发出的呻吟。
像是无数个鬼怪在磨牙。
城头上的明军士兵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火铳。
孙承宗老将军侧耳听了听,脸色骤变。
“陛下!这是……大车轮子碾地的声音!很重!非常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