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开始慢慢散去。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时,城墙上的一万多名守军,不论是新兵还是老卒,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一个年轻的百户失声喊了出来。
在他们正前方不到三百步的地方。
十几座“小山”,正缓缓地向城墙逼近。
那不是山。
那是车。
那是十几辆巨大到只能用“怪物”来形容的攻城塔,吕公车。
这东西比德胜门的城楼还要高出一截。
通体用那种几人合抱粗的原木搭建,外面层层叠叠裹着厚重的生牛皮。
最要命的是那些生牛皮下面。
隐约闪着金属的寒光。
那是鐵板。
是皇太极这几天拆了周边无数州县的大门、甚至是一口口大锅熔了之后,硬生生给這些木头怪物镶上的一层铁甲。
“轰隆!轰隆!”
每一辆吕公车下面,都有几十个大轮子在转动。
每辆车后面,都有数百名光着膀子的包衣阿哈在推。
鞭子声、惨叫声、还有那巨兽移动的轰鸣声,混成了一种要把人压碎的节奏。
而怪物的头顶上,那些高耸的塔楼里。
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八旗最精锐的白甲兵。
他们手里的強弓,正居高临下地指着城头。
“该死的!”
孙承宗一拳砸在城垛上。
“建奴这是要把我们的城墙变成低地!一旦让他们靠上来,弓箭手居高临下压制,咱们的火枪手连头都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