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急行军,八旗主力都是轻骑兵,根本没可能带重炮。
这些火炮,就是皇太极现在手里唯一的攻坚依仗。
他也没指望这些破烂玩意儿能轰塌北京城那厚得不像话的城墙。
他要的只是声势。
只要炮一响,硝烟一冒,就能压住城头的明军,给他的八旗死士争取爬梯子的机会。
城楼上,朱由检收回了目光。
他把那张特制的强弓递给了身边的王承恩。
王承恩双手发抖地接过弓,嘴唇哆嗦着:“万岁爷……您……您刚才那一箭简直是神了!老奴……老奴看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朱由检没接茬。
他只是轻轻甩了甩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酸麻的右手。
“少拍马屁。”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一排早就准备好的,被厚厚的帆布盖着的大家伙。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虽然有了千里镜,但朱由检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眯着眼,指了指远处的后金阵地。
旁边一个穿着总兵甲胄的大汉立刻上前一步。
他是新任的京营神机营参将,姓马,也是朱由检最近才提拔上来的实干派。
马参将舉起千里镜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回皇上,鞑子好像……是在布置炮兵阵地。”
“炮兵?”
朱由检也拿起千里镜看了一眼,随即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冷笑。
“就那些破铜烂铁?他们把阵地设在哪儿了?”
马参将估摸了一下距离,回答道:
“大概……在八百步左右。”
八百步。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