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总督大人。”他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此事……事关重大,三天时间恐怕……恐怕来不及啊。”
孙传庭看了他一眼。
“来不及?”
“那就让下面的人不眠不休地去查!”
“本官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三天后,本官要看到结果。”
布政使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当他看到孙传庭那如同刀子一般的眼神时,后面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孙传庭不再理他,转向了西安知府。
“第二件事。”
“从明天开始,在西安城外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设立一个粥棚、一个招工点。”
“所有愿意干活的灾民都可以去登记。”
“本官要以工代赈。”
“组织他们去疏通渭水河道,去修补破损的官道。”
“所有参与劳作的灾民,每天管两顿饱饭。是能吃饱的干饭,不是清汤寡水!”
“每十天发一次工钱,按人头,每人三十文钱!”
这个命令一出,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管饱饭?
还发工钱?
这位总督大人是疯了吗?
他知不知道城外有多少灾民?
十几万!
每天光是粮食就要消耗多少?
这简直是在拿银子往水里扔啊!
西安知府也是一脸的为难。
“大人,这……这恐怕不妥啊。”
“城外灾民多是些刁民懒汉,给他们饭吃,他们也未必肯干活。”
“而且这么大的开销,府库里……实在是没有这么多钱粮啊。”
“钱粮的事不用你操心。”孙传庭打断了他,“陛下已经给了本官足够的银子。”
“你只需要把事情给本官办好就行。”
“至于那些刁民懒汉……”孙传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官会让督战队去‘请’他们干活的。”
“谁敢偷懒,谁敢闹事,军法从事!”
西安知府不敢再说话了。
最后,孙传庭的目光落在了那几个卫所指挥使的身上。
“第三件事。”
“本官要你们在五日之内,将麾下所有兵马集结到西安城外。”
“本官要亲自校阅!”
“所有吃空饷的、喝兵血的,本官劝你们最好在这几天里把事情都摆平了。”
“否则,校阅之日就是你们人头落地之时!”
几个指挥使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躬身应是。
三个命令宣布完毕,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孙传庭这雷厉风行的手段给镇住了。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新来的总督大人是个狠角色。
是个不好糊弄的狠角色。
……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西安城都因为孙传庭的到来而变得鸡飞狗跳。
布政使衙门里灯火通明,算盘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无数的官员都在为了填补府库的亏空而焦头烂额。
城外,四个巨大的招工点已经搭建了起来。
一口口大锅里熬着香喷喷的米粥,那股米香让无数灾民红了眼。
消息传开,无数的灾民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