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安静下来，刚才在外面那股无形的硝烟味似乎也被隔绝在了门外。
王慎看着龙卷背对着自己、微微低垂的肩膀，轻声开口：“怎么了？这么生气。”
龙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头，声音闷闷地传来，还带着点未消的余怒：
“还不是那群家伙……啰啰嗦嗦，没完没了，尽说些没用的废话，看着就烦。”
她省略了具体是哪个高层或哪件事触了她的霉头，也许是因为那对她来说根本不值得记住，也许是因为……让她更在意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沉默了几秒，她终于转过身，抬起那双碧绿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王慎，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控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还有你。”她补充道，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却更加清晰。
“我？”王慎眉梢微挑，有些意外，“我怎么了？”
“采访的时候。”
龙卷抿了抿唇，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但她努力维持着表情，不想显得太在意。
“那个女人……还有你最后说的话。”
她到底还是看到了。
王慎心里了然，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甚至……有点想笑。
“那个女主播怎么了？”他故意问道，语气平常，“她只是问了个问题。”
“她——”
龙卷一时语塞，她能怎么说？
说那个女人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说她靠得太近？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她在……吃醋？太丢人了！
她憋了一下，把矛头转向更直接的“罪证”：
“还有你最后说的那句话！什么‘绿色卷发、实力强大、身材娇小’！你、你干嘛在电视上胡说八道啊！”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因为羞恼而微微拔高，脸也更红了。
王慎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气、明明在意得要死却偏要做出凶巴巴样子的表情，心底那点笑意终于蔓延到了脸上。
他不仅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向前走近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最后说的，”
他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绿色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认真地说道。
“就是我心目中的理想答案。”
龙卷愣住了。
王慎微微低下头，冰蓝色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她，仿佛要将这句话刻进她心里，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绿色卷发，娇小，力量强大。”
他顿了顿，看着龙卷彻底呆住、连呼吸都仿佛屏住了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清晰而温暖的、带着点促狭意味的笑容。
“说的，就是你呀。”
轰——！
龙卷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说的就是你呀”在耳边无限回放，震得她灵魂都在发颤。
他……他他他……
居然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用这么平静又认真的语气，把电视上那句引发轩然大波的话，面对面地、清晰地、指向明确地……说给了她听！
刚刚在外面会议室里那个气场全开、能把高层吓得不敢喘气的暴躁龙卷，此刻像被戳破了的气球，所有的气势和伪装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僵在原地，脸颊以惊人的速度红透，连脖子和耳根都染上了粉色，绿色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慌乱和无措，嘴唇微微张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笨蛋……怎么可以……这么直白！
王慎看着她这副完全懵掉、羞得快要冒烟的样子，心里那点柔软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再次伸出手，很自然地，轻轻揉了揉她那一头因为情绪激动而似乎更加蓬松卷曲的绿色长发。
触感温暖而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