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
雨砸在泥水里，砸在树叶上，哗啦啦的声响，盖住了很多声音……
叶沉翻身上了那匹乌黑战马。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赵虎，你带队跟紧我。”
“是！！”
赵虎把两颗掌心雷塞进怀里，用油布包死。
他转身冲着镇北营的汉子们招了招手。
两千多号人，全都披着蓑衣，猫着腰，借着夜色和暴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出山谷。
没点火把。
全凭着记忆和微弱的闪电光亮往前摸。
脚底下的泥水没过了脚踝，走起路来吧唧吧唧响，但全被雨声盖住了……
不到十里地。
两千多人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的营帐。
蛮族大营到了。
营地里死气沉沉。
只有零星几个火盆，在避雨棚底下苟延残喘，冒着黑烟。
连个站岗的哨兵都没有……
这帮蛮子在草原上横行霸道惯了，根本不信中原人敢在雷雨天出来偷袭。
赵虎趴在泥水里，扒开前面的灌木丛。
距离蛮族的前沿营帐，不到五十步。
右边就是蛮子的临时马圈，几万匹战马挤在一起，焦躁地打着响鼻。
叶沉牵着马，悄然走到赵虎身边。
他盯着前面那些黑乎乎的帐篷。
“传令。”
叶沉压低嗓音，道：“油布掀开，火折子全给老子拿出来！”
两千多人纷纷解开怀里的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