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这正是他这样无数读书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千古难题!
不等他回答,江宸的声音,再次响起。
“因为,先生所言的王道,从根子上,就错了!”
“你们将这天下,分成了两种人。”
江宸伸出两根手指。
“一种,是治人者,便是你们口中的士族,君王,官吏。”
“另一种,是治于人者,便是那占了天下九成九的农夫,工匠,商贩。”
“治人者,不事生产,却可坐拥良田万顷,食尽天下珍馐,穿尽绫罗绸缎。”
“治于人者,终日劳作,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世代为奴为婢!”
江宸猛地回头,目光如电!
“我再问你!凭什么?!”
“就凭他们生在崔家李家?就凭他们读过几本圣贤书?!”
“这,就是你口中的王道?!”
“这,就是你口中的天和?!”
轰!
魏征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被江宸这番粗鄙却又直白得可怕的言论,震得头晕目眩!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脑中所有的圣贤经典,在“凭什么”这三个字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江宸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声音愈发激昂!
“我来告诉你,什么是我的道!”
“我的道,便是这天下,再无治人者与治于人者之分!”
“我眼里的天下,只有一种人——劳作者!”
“耕田者,收获粮食,养活自己,天经地义!”
“织布者,纺出布匹,温暖自身,理所当然!”
“我,江宸,还有我麾下这八万将士,吃的,穿的,都是他们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