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岗大营,杀气冲天。
中军帐内,酒肉的腥膻气混杂着男人的汗味,熏得人头晕。
“魏公!”
单雄信一张脸喝得通红,他把酒碗重重砸在案几上。
“还等什么!”
“明日便下令攻山,杀他个鸡犬不留!”
“没错!山上的盐铁、粮食、女人,都抢过来!”
“那薪火寨的寨主江宸,定要将他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帐内十数名将校,群情激奋,叫嚣声此起彼伏,仿佛那太行山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帅案之后,李密端着酒杯,含笑不语,享受着这种万众归心的掌控感。
角落里,秦琼(秦叔宝)默默擦拭着自己的虎头錾金枪。
冰冷的铁器,让他能暂时隔绝帐内的污浊。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种嗜血的狂热,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反胃。
这不像是要去讨伐一股乱匪。
更像是一群饿狼,在商量着如何分食一头肥美的羔羊。
“叔宝,怎么不喝酒?”
单雄信满身酒气地凑了过来,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等破了薪火寨,寨里的好东西,哥哥我让你先挑!”
秦琼抬起眼,目光平静。
“我不要东西。”
“我只想知道,这一仗,为何而打。”
单雄信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为何而打?”
“那江宸小儿,不识抬举,驳了魏公的面子,这就是取死之道!”
“魏公要他死,我们就得让他死!这还需要理由吗?”
秦琼不再说话,只是低头,继续擦拭着自己的长枪。
枪杆上的纹路,冰冷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