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回答。
江宸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怕,就对了。”
他走到赵大头面前,看着他。
“张须陀,是狼。我们是什么?是一群刚从羊圈里跑出来的,刚学会龇牙的羊。”
“羊怕狼,天经地义。”
他又看向王老三。
“可我们,已经没有羊圈可以回了。”
他指着屋外。
“这座山,就是我们最后的窝。他要是冲进来,我们,还有我们的婆娘孩子,就只能被他一口一口,连皮带骨,全都吞下去!”
王老三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刚刚学会叫“爹”的女儿。
他眼中的绝望,渐渐被另一种东西取代。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路后,野兽般的凶狠。
江宸走回沙盘边。
“他很强。强到我们所有人加起来,在他面前,都不够看。”
他没有安慰,也没有说豪言壮语。
他只是陈述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他打仗,喜欢用一种法子。”
江宸拿起一根树枝,在沙盘上画了一个箭头。
“身先士卒,中路强突。”
“他会把他最精锐的兵,拧成一把最锋利的锥子,亲自带头,直接凿穿你的阵型。只要你的阵一乱,他就赢了。”
“简单,粗暴,却几乎没人能挡得住。”
裴宣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不错。传闻他每战皆是如此。以堂堂之阵,行雷霆一击。是阳谋,无解的阳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