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雅间,一桌丰盛的酒菜已经备好,却无人动筷。
陈适独自坐在桌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耐心地等着。
门被敲响,赵铁山推门而入,侧身让开。一位身穿长衫,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进来。
正是周正德。
“周先生。”陈适起身相迎,不卑不亢。
“陈先生年轻有为啊。”周正德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平和,却藏着一股久经风浪的沉稳。
赵铁山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酒过三巡。
陈适放下酒杯:“周先生在魔都的风骨,陈某早有耳闻。日本人几次三番请您出山,您都不为所动,这份气节,佩服。”
周正德摆摆手,自嘲一笑:“老了,提不动刀也扛不动枪,上不了阵杀敌。也就是守着这点底线,没给祖宗丢脸罢了。能为抗战出份力,是应该的。”
陈适放下酒杯,神色郑重了几分:“周先生,这次请您来,是有一件关乎国府安危的大事,想请您老出山相助。”
周正德端坐着,腰杆挺得笔直:“陈先生但说无妨。只要是打鬼子的事,我周某人义不容辞。”
陈适便将寻找谢知节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周正德听完,捻了捻胡须,缓缓点头:“找人倒是不难。我让底下人把耳朵都竖起来,把眼睛都擦亮点,总能有些蛛丝马迹。”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不过,陈先生想过没有。我们这边动静一大,那老狐狸必然警觉。万一他狗急跳墙,不等我们的人找上门,自己先一头扎进日本人的怀里,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还替鬼子做了嫁衣?”
陈适笑了。
“周先生所虑极是,这确实是个关键。”
他端起茶壶,给周正德续上茶水,动作不急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