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骑军悍不畏死的战斗本能?
还是被誉为“天才”的剑士,赌上一切的尊严?
叮——
一声无比清脆的金铁交鸣,在死寂的港口中炸响。
彦卿榨干了全身的力气,在死亡降临的前一瞬,将剑锋精准地横在了那道寒芒之前。
一股无法想象的沛然巨力,顺着剑身疯狂涌来!
咔嚓!
他清楚地听见自己的臂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虎口当场裂开。
“呼……呼……呼……”
他接住了。
竟然真的劈开了一道间隙!
彦卿单膝跪倒在地,神情恍惚,手中的长剑拄着地面,才没有让他彻底倒下。
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抵达了死亡的彼岸。
风暴的中心,诡异地归于平静。
镜流手中的冰剑化作漫天光屑,消散于空气之中。
她一步步,朝着几乎失神的彦卿走来。
良久,彦卿才从那无尽的死亡恐惧中挣扎出来。
他猛地抬头,第一反应就是寻找黑袍人,“他人呢?”
“走了。”镜流从自己的裙摆上,撕下一条黑布,动作优雅的重新缠绕在双眼上。
“带着记录星槎航路的玉兆,走了。”
“什么?!”
彦卿下意识地伸手探入怀中,那里空空如也!
玉兆被偷了!
他瞬间明了一切,那个黑袍人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这个!
“为什么要放任这么危险的人物离开?!”彦卿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镜流看了一眼周遭,寒冰渐渐被灼焰吞噬殆尽,整个码头只剩下一股炙热!
“我打不过他,哪怕放眼整个罗浮,也鲜有敌手。”
镜流的回答,平静而坦诚,却在彦卿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连大姐姐……都亲口承认不敌?!
“他虽癫狂,杀意却被牢牢锁在体内,从未外泄分毫。从始至终,他的目标都只是你怀中的玉兆。”
镜流的声音幽幽传来,像是在回忆,
“看似魔阴,却非魔阴。他依旧保持着一份理智,或者说……是执念。那是一种清醒的疯狂。”
彦卿无法理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读得到,他的剑在悲鸣。”
镜流顿了顿,“像一柄破碎的古埙,千疮百孔,万千年来,孤独悲鸣!”
“既然记录被他拿走了,”镜流的语气恢复了清冷,“小弟弟,我们只有再去找一份了。就当是……学费了!”
“啊?学费?”
彦卿立刻明白了一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