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
白厄的身形从餐桌旁蒸发。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疯癫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在他三千万次轮回的记忆里疯狂冲刷。
他如一道在阴影中折跃的鬼魅，每一次闪烁，都带起旁人惊恐的低呼。
【情绪阈值：99%……100%】
眨眼之间，白厄已然钉在了报刊亭前。
“我去！”
报刊亭老板正打着哈欠，冷不丁看见一个黑袍面具人贴在面前，吓得差点把舌头咬掉。
这身打扮，压迫感太强了。
老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位……这位好汉，您要点啥？”
白厄用尽全力，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压制住那几乎要失控的癫狂。
“刚才……那个绿头发的男人……去了哪里？”
“啊？绿头发？”老板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好汉，你看我这一天人来人往，跟走马灯似的，绿的黄的红的都有，您单说个绿头发，我上哪儿给您找去？”
是了。
怎么可能呢？
难道真是【化虚为实】的权柄，将我最深的执念映照进了现实？
可为什么……第一个会是他？
这一切，都只是我无意识间制造的幻觉吗？
白厄的目光扫过报刊亭的书籍，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试图找到那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一本名为《炼金与科技》的旧书，吸引了他的视线。
他伸出手，翻开书页。
书页间，静静地躺着一张纸条，上面是一行熟悉的字迹。
就在这时。
白厄眼前的一切都褪去了颜色。他彷佛不再身处贝洛伯格的街头，而是回到了那片一望无际的金色稻田之中。
一位身穿华服，头戴眼罩的绿发男性缓缓走到他的跟前，
“哀丽秘榭的白厄，你的理想是什么？”
话音刚落，白厄体内翻涌的燥热与癫狂，却突然平息。
系统文字出现了，曾经未有过的情绪——
【当前情绪：理性】
他拿起纸条，目光转向一脸懵逼的老板。
“我手上有什么？”
老板嘴角抽搐了两下，心想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点毛病。
“呃……这位好汉，您手上……不就一张普普通通的纸条吗？”
果然……
欢愉的权柄，已经进化到能将我最深刻的记忆，固化成现实的程度了吗？
白厄将纸条无声地收好。
一阵风吹过，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报刊亭老板在风中凌乱，半天憋出一句。
“人呢？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
唰。
微风拂过。
白厄回到了餐桌边，仿佛从未离开。
列车三小只对他这种神出鬼没的行径，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