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之内。
所有幸存的银鬃铁卫都低垂着头,目光落在那扇冰冷厚重的钢铁闸门上,面如死灰。
就在刚才,为了拯救他们,贝洛伯格的戍卫官永远留在了门的另一边。
他们活下来了,可心脏却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块。
“杰帕德戍卫官,他……是为了我们……”
一名年轻的卫兵喃喃自语,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另一名老兵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墙壁上,“他明明……明明最重规矩,为什么要为了我们这些家伙,去做那种事啊!”
“我还记得……长官昨天才骂过我,让我把军靴擦亮点,说那是铁卫的脸面……”
“而且他的声音……他妈的,现在好像还在我耳朵边上响……”
“我也是……”
“我也是……”
几个卫兵下意识地附和,随即,所有人猛地一僵。
“嗯?”
众人骇然抬头,面面相觑。
原本被悲伤浸透的空气,变得诡异起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见了鬼的目光,死死投向那扇钢铁闸门。
没错。
杰帕德戍卫官的声音。
不是回响,不是幻听。
就是从那扇门外传来的,那么清晰,那么真实!
“我是杰帕德·朗道!开门!”
熟悉、威严、不容置疑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一道惊雷劈入死寂的人群!
“是戍卫官!是戍卫官的声音!”
最先反应过来的年轻卫兵,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门,失声狂呼。
残存的卫兵们一拥而上,脸上交织着狂喜与不敢置信,仿佛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错不了!这声音我就是烧成灰都忘不了!”那卫兵脸上浮现出悲极而喜的癫狂,“是戍卫官!他还活着!快开门啊!”
“站住!”
一声冰冷的厉喝,如同一盆刺骨的冰水,瞬间浇熄了所有人的火焰。
邓恩如一堵城墙,拦在众人面前。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只剩下钢铁般的冷酷与决绝。
“他不是杰帕德。”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杰帕德……已经死了。”
“不可能!”卫兵们激动地反驳,“那明明就是戍卫官的声音!邓恩队长,你听!”
邓恩缓缓闭上双眼,最后在猛然睁开。
他一字一顿,说出了众人刻意忽略的事实。
“裂界的力量会模仿我们最熟悉的人,引诱我们打开防线……”
“你们扪心自问,那种数量的裂界兽潮,铺天盖地,连天空都遮蔽了!真的……有人可能活下来吗?!”
“都给我清醒一点!”
“一旦开了这扇门,放进来的如果是我们无法想象的怪物,我们身后…是整个贝洛伯格!”
此话一出,所有的喧哗与狂喜,都化作了死灰。
铁卫们握紧了武器,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是啊。
真相,就是如此残酷。
没有人……能在那场末日天灾中活下来。
……
门外。
杰帕德听着门内陡然沉寂下去的动静,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身旁的白厄,却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这扇门,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