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利纠纷,历来是农村最惨烈的冲突。
一旦打起来,那是真要出人命的。
“李大人在信里说,这事儿非常棘手。”
陈文继续说道。
“官府没钱修缮水渠,钱都被前任贪到景泰一百年去了,现在是景泰三十二年,李大人想管也管不了。
而且李家村背后有豪强撑腰,那是当地的土皇帝,连县令都得让三分。
下游的村民又多是宗族势力,一旦闹起来,那是谁也不服谁。
李大人现在焦头烂额,知道我们在忙着备考,本不想打扰,但实在没办法了,才写信来求个策。”
没钱、没权、没人听话,还涉及豪强和宗族。
这种烂摊子,换了谁去都是一身骚。
周通眉头微皱,看着那封信,若有所思:“先生,既然李大人求助,那这就是公事。
咱们若是接了,不仅能帮官府解围,更是我们对孟大人最好的展示。”
“是的,周通所言正是我想说的。
这是我们考前,最好的考题!”
陈文猛地一拍桌子。
“这不就是孟砚田当年想做却做不到的事吗?
治水、安民、平乱、斗豪强。
这里面包含了治国理政最核心的要素!
如果我们能把这个死结解开,而且解得漂亮,解得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那孟砚田看了,会怎么想?”
顾辞的眼睛亮了:“他会觉得,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求学治国之道!
如果当年状元解不开的题,我们解开了,那他会不仅会认可我们,更会敬佩我们!”
“没错!”
陈文站起身,环视众人,声音激昂。
“诸位!
这次我们不写文章,我们修渠!
我们要把这个烂摊子,变成一个让孟砚田看了都不得不服的样板工程!”
“不过。”
李浩突然举手,一脸的为难。
“先生,道理我都懂。
但这事儿太复杂了。
水就那么多,上游用了下游就没有。
豪强不想让利,百姓不想饿死。
这根本就是个死局啊!
咱们怎么解?”
陈文笑了。
他走到黑板前,擦掉了之前的字,只留下了一片空白。
“是的,对大多数人来说,这确实是死局。
但在为师眼里,这只是一个博弈之局。”
陈文拿起石笔,在黑板上画了一条河,又画了两个圆圈。
“今日,我们暂不复习,为师要先给你们上一堂新课。
讲讲怎么用咱们的新学,去解这道千古难题。
也是我们治愈孟大人心病的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