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把谈天下大势!
你要跟那些商贾谈北方的羊毛,谈西域的香料,谈如何打通商路,如何让江宁的丝绸卖到更远的地方去!
要让孟大人听到,我们不仅仅是在赚钱,更是在为大夏朝开辟财源,是在富国!”
李浩听得热血沸腾:“先生放心!我保证让孟大人听到我的算盘声,就知道咱们的格局有多大!”
“顾辞。”
“在。”
“你在商会,负责势。
你要展现出我们致知书院对商界的掌控力,以及我们如何通过契约来规范商人的行为。
若有商贾纠纷,你当场裁决。
若有官府刁难,你当场交涉。
要让他看到,商人也可以有规矩,也可以有家国情怀。
要让他明白,什么叫儒商。”
顾辞折扇轻摇,自信一笑:“学生省得。
我会让他知道,纵横之术,用在商场,亦是治国大道。”
“至于德发。”
“我知道!
我知道!”王德发抢着说道,“我就负责在那儿维持秩序,顺便跟那些商贩吹吹牛,讲讲咱们书院的好话!”
“对。”陈文笑了,“你就负责把咱们的仁义之名,传到孟大人的耳朵里。
但记住,别吹得太过了,要真诚。
要用那种虽然我也想低调,但实力不允许的语气讲出来。”
“嘿嘿!
懂!
这个我最擅长!”王德发挤眉弄眼。
第一步和第二步部署完毕,众人都觉得颇为稳妥。
但陈文并没有停下。
他缓缓掏出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
信封上盖着江宁知府的大印,火漆还没拆,但显然已经有些皱褶,说明陈文已经摩挲了很久。
“商会展示的是富,屯田展示的是安。
但这还不够。
孟砚田的心结,在于治。
当年他外放做知府,最头疼的就是那些错综复杂的民生纠纷,特别是水利、宗族这些烂摊子。
他觉得那是书生解不开的死结。
所以要想彻底治好他的心病,我们还需要一场攻坚战。
眼下,我们刚好有个难题要解。”
陈文指了指那封信。
“这是早上刚收到的,李大人的亲笔信。”
“信?”张承宗一愣,“李大人说什么了?”
“白龙渠,出事了。”
“城西那条贯穿了三个村子的白龙渠,是前任知府留下的烂尾工程。
今年大旱,上游的李家村为了保自己的庄稼,私自截流,把水全拦住了。
下游的王家村和孙家村颗粒无收,急红了眼,昨天晚上已经打了一架,伤了十几个人。
现在三个村子几千号人正拿着锄头镰刀对峙,眼看就要酿成大规模械斗!”
闻言,众弟子开始皱眉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