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李浩肯定地点头,“不仅能打,还能把钱要回来!
来人!把这张非法欠条,给我撕了!”
“嘶啦——”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那张压在赵老汉心头几年的大山,就这样变成了一堆碎纸片,随风飘散。
人群中,赵文举看着这一幕,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是个读书人,自然知道这些律条,但从未想过,原来律法真的可以这样用,可以这样保护穷人!
关键是还可以用这种有趣的方式,讲给大家!
“周兄大才!
李兄大才啊!”他在心里呐喊。
“别急着哭,还有第二案!”
周通一拍桌子,面无表情。
“第二案!
审你逼良为贱。”
苏时配合地走了上来,手里拿着那张刚才演戏用的卖身契,眼含热泪。
“判官!
黄扒皮逼我还不上钱,就要拿我抵债,让我签这个绝卖文书,卖身为奴,生死不论!
求判官做主!”
“大胆!”周通目光如炬,直视王德发,“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王德发脖子一梗,“欠债还钱,父债女偿,这是天经地义!
她没钱,那就拿身子抵!
这也是老规矩!”
“老规矩?”周通语气依旧平稳。
“根据《大夏律·户律·婚姻》,良贱不通婚。
又据《刑律·斗殴》,凡良家子弟,不得私自买卖为奴。
若有逼迫良民为奴婢者,杖一百,流三千里!
契约无效,发回原籍!’”
周通看向李浩:“通事。”
李浩心领神会,指着王德发的鼻子骂道:
“判官的意思是人家姑娘是良民!
是大夏朝正经的百姓!
你个土财主想拿人家当奴隶使唤?
想把人家变成你的私产?
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
“而且!”李浩补充道,“你这不仅是做梦,还是想去流放三千里!
想去岭南吃荔枝吗?”
“哗——”
这一下,台下的妇女们炸锅了。
“听见没?
咱们是良民!
不能随便卖!”
“太爷以前逼咱们签的那些契约,原来都是犯法的啊!
咱们都被骗了!”
一个年轻媳妇拉着婆婆的手,哭着说:“娘!
俺不用卖身了!
俺是良民!”
王德发吓得直哆嗦:“判官,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者不罪嘛!
再说了,那手印可是红的,她自己按的!”
“自己按的?”周通走上前,拿起那张契约看了看,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