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刑律·断狱》,凡逼迫画押,视为强暴。
这手印边缘模糊,显然是在挣扎中按下的。
你这不仅是买卖人口,还是强抢民女。
来人,记下来,罪加一等。”
李浩在一旁补刀:“解释一下就是你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个流氓!
要坐大牢的!”
“啊?!”王德发腿一软,差点跪下,“判官,我冤枉啊!
我就是想纳个妾……”
“纳妾也不行!”周通打断他,“良家女子,需明媒正娶,岂容你强抢?
下一个!”
“第三案!也是最后一案!”
周通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那个象征族权的太师椅上。
“审你僭越谋逆!”
“被告黄扒皮,你刚才说,在黄家村,你的规矩就是规矩,你是族长你说了算,可有此事?”
“那必须的!”王德发还在嘴硬,挺起胸膛,“我是族长!
这村里的人都姓黄,都得听我的!
我要谁死,谁就得死!
这就是家法!家法大于天!”
“家法大于天?”
周通突然从身后抽出了一把尺子,猛地拍在桌上。
“啪!”
“请问族长,您的法有多大?
能大过皇权吗?
能大过当今圣上吗?”
“根据《大夏律·名例律》,刑名之权,专在朝廷。
只有官府才能判人生死!
族长只能管教,不能杀人!
更不能动私刑!”
“你敢说你的家法大于国法?
你敢说你要谁死谁就得死?”
周通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剑。
“李通事,告诉他,这叫什么罪?”
李浩深吸一口气,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王德发,缓缓吐出两个字。
“谋反。”
“轰——”
这两个字一出,仿佛晴天霹雳。
王德发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连脸上的媒婆痣都被蹭掉了。
“不敢啊!判官!
我就是个土财主,哪敢造反啊!
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我就是吹个牛!
吹牛不犯法吧?”
“吹牛是不犯法。”周通收起尺子,冷冷地说道,“但若是你真的动了私刑,那就是真造反。
到时候,可就不是打板子那么简单了,那是诛九族。”
李浩在一旁幽幽地说道:“解释一下就是你想死,别拉着全村人陪葬!”
台下,赵二爷听得冷汗直流。
他虽然想扳倒赵太爷,但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这谋反的帽子太大了,谁戴谁死。
“太爷这次是真的完了。”赵二爷心道,“这帮书生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