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偷了鸡还不承认。
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翠花爹快被气疯了,咋还恶人先告状啊。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杀猪刀,赤红着眼睛,指着自己的肚子。
“都看好了啊!
今儿我肚子里要有鸡肉,我白白死这里!”
“你要是肚子里没有鸡肉,我死!”王德发针锋相对。
“要是没有鸡肉,我陪你一起死!”狗腿子也喊道。
“噗嗤!”
只见翠花爹手起刀落,真的往自己肚子上一划!
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啊——”
那流血的效果做的挺逼真,让台下的妇女们都尖叫起来,捂住了小孩的眼睛。
翠花爹痛苦地倒在地上,手里捧着一碗血淋淋的东西。
“看见了吗?
是不是只有野菜?”
他嘶吼着,把那碗野菜举向天空,举向在场的所有人。
王德发凑过去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从震惊,到尴尬再到无所谓的冷笑。
“哦,确实只有野菜。”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
“我知道你没偷鸡。
你上当了。”
说完,他带着狗腿子转身就走,看都不看一眼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老实人。
“爹——!”
翠花扑上去,抱着翠花爹痛哭失声。
那凄厉的哭声,让台下的每一个村民都心如刀绞。
然而,作为始作俑者的黄扒皮,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大算盘,噼里啪啦地拨了起来。
“哭什么哭!
人死了,债还在!”
他一脚踢开翠花爹的尸体,把算盘怼到翠花面前。
“你爹虽然没偷鸡,但他欠我的租子还没还呢!连本带利,加上这几年的利滚利,一共是一百石!”
“一百石?!”翠花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绝望,“黄大爷,我爹只借了您一斗米啊!
怎么就变成一百石了?
您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少废话!”王德发恶狠狠地说道,“按照之前的利息来算,一斗到现在就是一百石。”
翠花咬着牙,擦干眼泪。
“好!我还!我去赚钱还你!”
她站起身。
“我去商会的作坊做工!
听说那里一个月能赚二两银子!
我就算做一辈子工,也要把这笔钱还上!”
这话一出,台下的村民们纷纷点头。
是啊,可以去商会做工还债。
然而,王德发却笑了。
笑得更加阴毒,更加让人绝望。
“做工?
我看你是想做梦!”
他猛地一挥手,两个狗腿子立刻上前,拦住了苏时的去路。
“我不许!”
“为什么?”苏时质问道,“我凭力气赚钱还债,为什么不行?”
“因为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