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族长!
你敢违抗族长的命令?”
“大哥言重了。”赵二爷转过身,对着赵太爷拱了拱手,语气虽然恭敬,但态度却很强硬,“弟弟不敢,
只是觉得,既然那位周相公拿着族谱说得有理有据,那咱们也不能不讲理。
这赵小妹到底是不是不孝,是不是该死,也不能凭您一句话就定了。”
“依我看,不如这样。”
“既然双方各执一词,不如先把人押下去,暂缓行刑。
等查清楚了,再做定夺。
这样既不违背祖宗家法,也不得罪官府,岂不两全其美?”
这是一个台阶。
一个让赵太爷能体面下台,也能让赵小妹暂时保住性命的台阶。
赵太爷脸色阴晴不定。
他知道这是个台阶,但他不甘心啊!
如果今天没处理掉这个事情,以后他还怎么管这几千号人?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的李浩,突然站了出来。
“赵二爷说得有理!”李浩上前一步,举起手中的算盘,高声说道。
“我是宁阳商会的李浩!我也把话撂这儿!”
“我们商会做生意,最讲究个和气生财。
今天若是见了血,那就是晦气!是大凶!”
“如果今天赵小妹死在这儿,那从明天起,宁阳商会断绝与赵家村的一切生意往来!”
“我们不收赵家村的一粒茧!
不雇赵家村的一个工!”
“轰——”
这一下,祠堂彻底炸锅了。
断绝生意?
不雇工?
这可是要了亲命啊!
“不行啊!
千万不能断啊!”
“我家那闺女还在作坊干活呢!这一断,全家喝西北风啊!”
“太爷!
您就饶了赵小妹吧!
为了她一条命,搭上全村人的饭碗,不值当啊!”
原本就动摇的族人,此刻彻底倒戈了。
他们不再畏惧赵太爷的威严,而是为了自己的饭碗,开始大声抗议。
“放人!
放人!”
几百人的呼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洪流,狠狠地冲击着赵太爷那摇摇欲坠的权威。
赵太爷看着这群情激奋的场面,看着那明晃晃的官刀,再看看那个一脸正气的弟弟。
他知道,大势已去。
如果他再强行杀人,恐怕这几百把锄头,下一刻就要砸在他自己头上了。
“好!”
赵太爷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狠狠地把拐杖往地上一顿。
“既然你们都替她求情,那老朽就给二爷一个面子,也给县太爷一个面子!”
“来人!先把这赵小妹她们这几个淫妇押回柴房!听候发落!”
虽然嘴上还硬,但这已经是认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