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给他们法律武器,让他们知道,哪怕是阉党,也不能一手遮天。
有了法做靠山,他们才敢挺直腰杆。”
陈文又看向苏时,语气变得柔和。
“苏时,那普通的市井百姓呢?
他们懂什么法和利吗?”
苏时想了想,说道:“她们只看热闹,但也最容易心软。
那个假难民一哭,尤其那些大婶,她们就跟着抹眼泪。”
“没错。”陈文写下第三个字——情。
“人心都是肉长的。
谣言之所以能传开,是因为它编造了一个凄惨的故事。
我们要用更真实、更感人的故事去打败它。
我们要让百姓看到张承宗的血泪,看到流民的重生。
用真情去击碎假意。”
最后,陈文看向叶行之和李德裕。
“两位大人,那士林呢?
那些读书人,他们最在乎什么?”
叶行之抚须长叹:“读书人嘛,好面子,讲风骨。
他们若是觉得这事儿不正义,不合圣人教诲,那就是有辱斯文。”
“所以,我们要占领道德制高点。”陈文写下第四个字——理。
“我们要讲大义,讲公道,讲家国天下。
我们要让所有读书人明白,支持宁阳,就是支持正义。
反对宁阳,就是助纣为虐。
我们要用‘理’,把魏公公钉在耻辱柱上!”
写完这四个字,陈文又在旁边加了一个小小的“俗”字,看向王德发。
“至于这个‘俗’,就是把上面这四个字,揉碎了,嚼烂了,编成顺口溜,喂给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贩夫走卒。
让他们在茶余饭后,把这当成笑话讲。”
陈文放下石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理、法、情、利,外加一个俗。
这五路大军齐发,才能覆盖这江宁府的三教九流,让魏公公的谣言,无处遁形!”
李德裕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忍不住一拍大腿。
“绝了!
真是绝了!
本官当了半辈子官,只知道发告示,却不知道这告示还得因人而异!
先生这哪里是办报纸,这分明是在排兵布阵,分进合击啊!”
叶行之也是一脸的敬佩:“老夫今日才知,这‘攻心’二字,竟有如此学问。
先生此策,不仅是破局,更是立规矩啊!”
弟子们更是听得热血沸腾,原本的迷茫一扫而空,此刻他们眼里满是昂扬的斗志。
“先生,我懂了!”李浩握紧了算盘,“我要写《每日行情》,用账本打他们的脸!”
“我也懂了。”周通眼中闪着寒光,“我要写《律法问答》,给受欺负的人递刀子。”
“还有我!”苏时眼中含泪,“我要写《屯田手记》,把师兄的辛苦告诉所有人!”
张承宗也最终说道:“先生,我来写,理字吧,我会尽我所能写好这篇文章!”
“我……我去编段子!”王德发嘿嘿一笑,“保证把魏阉编排得裤衩都不剩!”
陈文看着这一双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
“苏时,备墨。
今晚,我们通宵!”
“让魏公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
舆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