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行之也叹了口气,手里拿着那张骂人的文章:“不仅如此,士林那边也有了动静。
你看,这篇文章写得太毒了。”
两位大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局势描绘得岌岌可危。
陈文静静地听着,看着那些焦急的脸庞,看着那些恶毒的文字。
他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走到书案前,拿起一支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守”字。
然后,他又在这个字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周通想抓人,那是堵;
德发想对骂,那是吵。
这些都没错,
但这些,都是在被动防守。”
“而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主动造势。
别忘了我们手里还有一份报纸。”
他放下笔,目光扫过众人。
“我们要主动发起一场舆论战。
舆论战大家应该都很熟悉了。
之前在宁阳,我们面对齐家,已经小试牛刀。
现在我们手里更是有《江宁风教录》这个喉舌。
可以说,整个江宁没有谁比我们更懂舆论。
这次,我们要发动一起全方位多角度,立体的舆论战。
充分发挥我们的喉舌作用,彻底让魏公公哑火!”
这话听得大家热血沸腾。
李德裕道:“先生说的没错!
咱们的报纸办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那咱们具体要怎么做呢?”
陈文点了点头,继续道:“苏时,德发,你们之前发的图画不错。
但画面虽然直观,却难触达人心。
舆论战,攻心为上。
老百姓为什么信谣言?
因为谣言有情绪。
魏公公找人演戏,那就是在制造情绪。
我们光说那是假的,没人爱听,也没人信。”
“我们要说点更有用的,更动听的,更直击人心的。”
“但人心各异,我们不能用一种药,治百种病。”
陈文并没有急着写字,而是看向李浩。
“李浩,你觉得那些商户最在乎什么?是宁阳百姓的死活吗?”
李浩摇了摇头,苦笑道:“他们只在乎钱。
只要不亏本,哪怕宁阳死绝了,他们也顶多叹口气。
所以跟他们讲大道理没用。”
“对。”陈文点头,“对付商户,只有一个字——利。”
他在黑板上写下第一个字。
“你要用数据告诉他们,跟着魏公公混,不仅没钱赚,还得倒贴。
而跟着我们,哪怕现在难点,未来也是金山银海。
只有利益,才能让他们死心塌地。”
接着,陈文看向周通。
“周通,那些胆小怕事的小商贩,他们怕什么?”
“怕官,怕惹事。”周通回答,“他们不想惹麻烦,所以魏公公一吓唬,他们就缩了。”
“所以,要给他们胆子。”陈文写下第二个字——法。
“我们要告诉他们,魏公公的强买强卖是违法的!
我们是在帮他们维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