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
他又走到王德发面前。
王德发正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一身肥肉随着呼吸颤动。
“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王德发翻了个身,有气无力地说道:“先生,我觉得我快死了。这射箭比背书还难啊。”
“想吃红烧肉吗?”
“想。”王德发立刻坐了起来,眼睛放光。
“那就起来,再射十箭。射不完,中午没肉吃。”
“啊?”王德发哀嚎一声,但还是乖乖地爬了起来,拿起了弓。
陈文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感慨。
教育,不仅仅是传授知识,更是塑造人格,锻炼体魄。
只有拥有了强健的体魄,坚韧的意志,这些孩子才能在未来的风浪中站稳脚跟。
就在这时,一名外门弟子匆匆跑了过来。
“先生。”
那弟子有些慌张。
“怎么了?”
陈文转过身,平静地问道。
“县衙那边来人了。”
那弟子喘着气说道。
“说是孙县令派来的,有急事,请先生立刻去一趟县衙。”
“急事?”
陈文微微皱眉。
难道是京城那边又有了什么变故?
“知道了。”
陈文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还在训练的弟子们,没有打断他们。
“叶教习,这里交给你了。”
“先生放心。”叶敬辉头也不回地应道,“少练一刻钟,他们别想吃饭。”
陈文转身,带着那名外门弟子,快步向山下走去。
一路上,陈文都在思索。
能让孙志高如此火急火燎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当他走进县衙后堂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给愣住了。
原本宽敞的大堂,此刻竟然挤满了人。
除了孙志高之外,还坐着七八个身穿各色官服的陌生人。
他们有的在喝茶,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则在翻看桌上的账册。
看到陈文进来,孙志高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几步冲到陈文面前。
“先生。您可算来了。”
他一把拉住陈文的手,脸上堆满了苦笑。
“这几位都是周边各县的县令大人。”
孙志高压低了声音,在陈文耳边说道。
“他们是来逼宫的。”
“逼宫?”陈文一愣。
“也不算是逼宫。”孙志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们看了咱们宁阳上个月的税收账目,眼睛都绿了。
非要让我把一体化纳税的秘诀交出来,还要让我派人去帮他们也搞一搞。”
“我这一张嘴,哪里说得过这七八张嘴啊。”
“这不,只能请先生来救场了。”
陈文听完,恍然大悟。
原来是来取经的。
他看了一眼那些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县令们。
他知道,宁阳这把火,终于烧到了外面。
“各位大人。”
陈文整理了一下衣冠,从容不迫地走上前去,对着众人行了一礼。
“草民陈文,见过各位父母官。”
“既然各位大人对宁阳新政感兴趣,那草民今日,便与各位好好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