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们想搞大集,那我就让你们搞个够!”
“去!把黑虎帮的人给我叫来!”
“我要让那场大集,变成一场……丧事!”
……
宁阳县。
陆秉谦依旧坐在那个茶馆里。
他听着周围茶客们兴奋的议论,听着那些关于“大集”的传闻。
他的心中,那种复杂的情绪越来越浓。
陈文的手段,确实有些市侩。
利用舆论,利用百姓的逐利心理,甚至有些煽动的嫌疑。
但这效果,却是惊人的。
原本被动的局面,竟然硬生生地被他扭转了过来。
而且,他并不是在欺骗百姓。
宁阳的丝绸确实便宜,确实好。
他这是在用事实说话。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声从城门口传来。
陆秉谦转头看去。
只见几十辆满载货物的马车,正缓缓驶出城门。
而在马车旁,跟着成百上千的宁阳百姓。
他们有的推着独轮车,有的挑着担子,有的甚至只是背着一个包裹。
每个人都在帮忙运货。
“这是在干什么?”陆秉谦拉住一个老汉问道。
“哎呀,老先生您不知道啊?”老汉擦了一把汗,脸上却带着笑,“听说咱们陈先生要在江宁府搞大集,跟那个黑心齐家斗法呢!
那路不好走,车不够用,咱们帮不上什么大忙,就帮忙运运货,也好让咱们宁阳的丝绸早点送过去!”
“你们……这是自愿的?”
“那可不!
陈先生是为了咱们好,咱们还能看着不管?”
老汉说完,推起独轮车,嘿咻嘿咻地走了。
陆秉谦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看着那浩浩荡荡的运货队伍。
有老人,有孩子,有妇女。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同仇敌忾的热情。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场商战了。
这是……民心所向。
陆秉谦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担忧,那些顾虑,在这一刻都变得有些可笑。
他转过身,看着致知书院的方向。
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看来,这场大戏,还没完。”
他牵起瘦驴,跟在运货的队伍后面。
他也去了江宁府。
他要亲眼看看,那场所谓的丝绸大集,究竟会如何收场。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陈文坐在一辆马车里,闭目养神。
他的手里,握着一块温润的玉佩。
那是李德裕送给他的信物。
“先生。”
顾辞骑着马,走在车旁,低声说道。
“王德发那边传来消息,齐家已经联系了黑虎帮。”
陈文睁开眼睛。
“好。”
“鱼儿……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