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折?!”
王德发瞪大了眼睛,“先生,这可是赔本啊!”
“赔本?”陈文摇摇头,“这叫……诱饵。”
“齐家不是说我们的货是次品吗?那我们就让百姓自己来看,自己来摸。”
“只要人来了,只要他们看到了实惠,齐家的谣言就会不攻自破。”
“而且……”
陈文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一旦这个消息传开,齐家那边,肯定会坐不住。”
“他们会慌,会乱,会……出错。”
“我们要的,就是他们出错。”
王德发恍然大悟,接过银票,拍着胸脯保证:“先生放心!
这事儿我熟!
不出两天,我保证全江宁府连条狗都知道这事儿!”
……
次日清晨。
一篇名为《告江宁父老书》的文章,悄然出现在江宁府的各个角落。
文章没有署名,但言辞恳切,字字泣血。
它没有直接骂齐家,而是以一个宁阳小商贩的口吻,讲述了自己如何辛辛苦苦织出丝绸,如何想要以低价卖给江宁百姓,却被“某些人”恶意封锁,导致货物积压,甚至不得不忍痛销毁的故事。
文中还附上了一份详细的账单。
宁阳丝绸:四两二钱。
齐家丝绸:六两五钱。
每买一匹齐家丝绸,就要多花二两三钱银子!
这二两三钱,够买一百斤大米,够一家老小吃上一个月!
这笔账一算出来,江宁府的百姓彻底炸了。
“太黑了!这也太黑了!”
“怪不得最近买布这么贵,原来是有人在搞鬼!”
“宁阳人多实在啊,宁可亏本也要给咱们送福利,结果还被人欺负!”
“不行!咱们不能就这么看着!走,去齐家铺子讨个说法!”
舆论的风向,在一夜之间彻底逆转。
原本还在观望的百姓,此刻全都站在了宁阳这边。
齐家的铺子门口,开始出现了指指点点的路人。甚至有人往门口扔烂菜叶子,骂他们是“奸商”。
而在市井之间,另一个更劲爆的消息也在飞速传播。
“听说了吗?宁阳商户要在城南搞大集!全场八折!”
“真的假的?八折?那岂不是白送?”
“千真万确!听说是因为货被堵了太久,他们怕发霉,只能低价处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排队啊!去晚了可就没了!”
……
齐家大宅。
齐世亨看着手里那张被人撕下来的告示,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反了!”
“这帮穷鬼,竟敢跟我玩这一手!”
他猛地撕碎了告示,眼中满是血丝。
他没想到,自己封锁了水路,对方不仅没死,反而借着这股势头,反咬了他一口。
现在全城的百姓都在骂他。
他铺子里的生意一落千丈,甚至连以前的老主顾都开始退单。
更可怕的是,如果那个丝绸大集真的搞成了,那他齐家囤积的这批高价丝绸,就真的要烂在手里了!
“老爷,现在怎么办?”管家战战兢兢地问道,“要不要……降价?”
“降价?”齐世亨怒吼道,“现在降价,不就是承认我们以前黑心了吗?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那……”
“不能让他们搞成!”
齐世亨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