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扭曲，时空变幻
当王浩眼前的景象再次清晰时，一股夹杂着劣质伏特加和煤灰的寒冷空气，瞬间灌入他的鼻腔
他已经站在了毛熊世界那条熟悉的，破败的街道上
天空是铅灰色的，街道两旁的建筑陈旧而斑驳，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麻木和对未来的迷茫
商店的橱窗里空空如也，只有在一些国营配给店的门口，排着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队伍
人们为了几块黑面包，或者一瓶劣质的牛奶，在寒风中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与这种萧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在街角巷尾鬼鬼祟祟的倒爷
他们手里攥着美元和卢布，用低沉的声音兜售着香烟、罐头、丝袜，甚至是各种来路不明的西方奢侈品
整个国家，都弥漫着一种末日狂欢前的诡异气息
王浩拉了拉衣领，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一些
距离他上次来这里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个月
十个月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事情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尤其是他最关心的毛熊解体情况，上一次他来这里了解到的情况推测来看距离解体开始差不多还有一整年的时间
如今过去十个月如果他的推测正确的话那就是说现在距离毛熊开始解体就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了，这也是为什么王浩这次必须要放下北平的事情回来的原因
落地之后他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叶卡捷琳娜，而是像一个普通的游客一样，在莫斯科的街头漫无目的地闲逛
他需要先了解一下，现在的毛熊，到底已经病入膏肓到了什么程度，和他的推测是否一致还是说比他推测的还要快
他走进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酒馆，用几张美元，很轻松地就从一个喝得醉醺醺的老头口中，套出了不少信息
卢布的贬值速度，比废纸还快
工厂大面积停工，工人领不到薪水
军队的补给都出现了问题，士兵们甚至开始倒卖军用物资换取食物
各个加盟国的离心力越来越强，独立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结果
这个曾经让整个世界为之颤抖的红色帝国，已经走到了解体的边缘
“同志，我跟你说，这个国家要完蛋了”
老头打了个酒嗝，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对王浩说道：“我听我那在政府部门工作的小舅子说，最多……最多再过两个月，就要出大事了！”
两个月！
王浩的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现在毛熊距离解体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
虽然在历史上毛熊的解体虽然不是一蹴而就的，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三年
但那场标志性的819事件一旦爆发，整个国家的秩序将彻底崩溃，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军舰、原子弹、油田……这些东西，必须要在彻底崩盘之前，全部搞到手
否则一旦解体开始，叶卡捷琳娜家族为了能够在这场瓜分盛宴中获取更多的利润站在最高的位置，很有可能没时间来搭理他的这点儿“小交易”
毕竟就算利润再庞大也远没有权力让人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