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赵福金正是贪眠的小年纪,
她依偎在母亲王贵妃身侧,臻首一点一点,那双顾盼生辉的杏眼早已支撑不住,终是缓缓阖上,陷入一片混沌迷离。
眼皮沉沉地打著架,意识却飘飘忽忽,飞越了这金碧辉煌的牢笼………
眼前光影流转,仿佛又置身于济州那喧腾热烈的花灯夜市。
璀璨的灯火如同白昼,一簇簇绚烂的烟花正次第炸开,赤金、流银、姹紫、嫣红……流光溢彩,自己正被那坏蛋紧紧抱著吻了下来。
「唔…吐舌头啊,你!」一声极轻的嘤咛抱怨从她微张的红唇间逸出。
赵福金猛地一个激灵,从迷梦中吓醒过来,她下意识望向母亲,还好没有听见!
用袖中那方帕子飞快地擦了擦唇角一一果然,一丝晶莹的水痕正挂在唇边,晕开了一点嫣红的唇脂。可恶!
这深宫禁苑,没有那个「坏家伙」在身边,每一天都像在坐牢!
她灵动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偷偷瞄了一眼上首正襟危坐的皇后和几位神情莫测的妃嫔,还有那些沉默的皇兄们。要怎么才能偷偷溜出去,去清河找他呢?
他……现在会在清河吗?他……有没有在想我?念头一起,少女的心湖便再也无法平静。
若是那家伙想自己了……赵福金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带著一丝骄矜的得意一一哼,那也太没意思了!自己的魅力就大到让他日思夜想了吗?若真是如此,下回见面定要狠狠抽他几鞭子!叫他轻浮!叫他得意!
可转念一想,若是那家伙没想自己……赵福金明媚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明亮的杏眼里燃起两簇小火苗那更要抽他!好大的狗胆!她这般天姿国色,汴京城里多少勋贵子弟都求而不得,他怎么能不想?他凭什么不想?该抽!该狠狠地抽!
一时间,帝姬陷入了甜蜜又烦恼的矛盾漩涡,自己是该抽好还是不该抽好。。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大官人那张带著几分邪气、几分不羁的笑脸,那圆润挺翘的臀儿莫名的痒了起来。
此刻,在这庄严肃穆的紫宸殿内,赵福金只觉得那被拍打过的地方,仿佛隔著重重的锦绣宫裙,又传来一阵细微的、隐秘的痒意。
她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子,饱满的臀儿在光滑的锦凳上蹭了蹭,试图驱散那恼人的感觉,一抹不自然的红晕悄悄爬上了她雪白的耳根。
她赶紧低下头,装作整理裙摆,心里却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鹿,噗通噗通,撞得她心慌意乱,哪里还有半分睡意?满脑子只剩下那个在清河让她又恨又想的「坏家伙」了。
「福金姐姐?」一个又甜又软的嗓音,忽然在近旁响起。
赵福金被这声音一激,猛地擡头,正对上一双水汪汪、看似纯真无邪的杏眼。
一张精致的小脸凑到了她面前,正是柔福帝姬赵嬛嬛。
她今日穿著一身娇嫩的月白云锦袄裙,乌发梳成乖巧的双丫髻,簪著细小的珍珠,更衬得她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此刻,她正微微歪著头,脸上挂著天真烂漫的笑容,仿佛只是单纯来寻姐姐说话。
「姐姐方才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连口水都……」赵嬛嬛掩著小嘴,咯咯轻笑,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近旁的几位妃嫔听见。
她伸出嫩白的手指,状似亲昵地想去碰赵福金的唇角,那动作带著一种刻意的、引人注目的天真,「瞧这小脸红扑扑的,莫不是……梦到了什么好事儿?」
她眨巴著大眼睛,里面盛满了「单纯」的求知欲。
电光火石间,赵福金那明艳绝伦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慌乱或羞恼,反而猛地擡手,「啪」一声,不轻不重地拍开了赵嬛嬛那根意图不轨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