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威风凛凛火光四起,让他如何想也没想到这人曾是自己那没见过几次的团练小吏!
绿袍使大刀的,刀片子削飞一颗头颅,借著那旋转的势头斜斜一拖,旁边喽啰的半边脖子便豁开了大口子!血箭「滋」地喷出老高,他那刀锋却早已借著血光扬起,劈向下一个了!
最骇人的是黑马上的那位,钢枪「哧溜」贯入一人小腹,竟不抽枪!马速不减,「轰隆」一声顶著那尸身撞翻三五人,这才「哗啦」一声拔出枪尖,那血水子都来不及淌干净!
如此狠辣、省力、高效的杀人手段,全是军中练出来的,杨志自忖拍马难及!!
此时弃了山寨,远走高飞,方是上策!奈何身旁那莽大哥鲁智深,早已如猛虎出岬,咆哮著杀了出去!「哥哥不可!」杨志嘶声急吼伸手想要拉住!!
他行伍多年,太清楚这等人物何等可怕!这三人马背上杀人如呼吸般自然,每一分力气都用在夺命处,骨缝里都沁著血腥煞气!
莫说一个花和尚,便是十个鲁智深冲上去,就算步战通神,也迟早被这钝刀子放血磨死!
可一把没抓住,身旁鲁智深如脱缰疯虎,头也不回撞入战团!
武松正杀得性起,两口镇铁雪花刀泼风般旋进匪群!
忽听身后恶风如雷,猛回头,只见一条胖大凶僧,倒拖六十二斤水磨镇铁禅杖,月牙铲锋刮地火星四溅,如发疯的牯牛般撞来!
「烧佛爷粮仓的撮鸟!吃三百禅杖!」鲁智深环眼赤红如滴血,声若霹雳炸雷!
禅杖抡圆了,裹著千斤恶风,照武松顶门砸下!
杖未至,罡风已压得武松鬓发倒竖!
「来得好!」武松狂笑如虎啸!竟不闪避,双刀十字交叉硬架!
两条铁塔在血火中轰然对撞!
「铛一!!!」金铁交鸣炸裂夜空!火星子如泼天铁雨四溅!
声浪如铜钟炸裂!
武松脚下「哢嚓!哢嚓!」连响!三寸厚石板应声蛛网般迸裂!
他双臂虬筋如老树根须暴凸坟起,铁铸般的肌腱在古铜色皮肤下疯狂跳动!
鲁智深双臂僧袖「刺啦』崩裂!粗如老松的膀子油汗淋漓,筋肉块块贲张似铁蛋滚动!
禅杖反震之力如狂龙倒卷,震得他胸腹间气血翻腾如沸!脚下两块条石「轰」地塌陷半寸!角力!
两人四目赤红相对!
武松双刀死死绞住月牙铲,脚趾抠进碎石缝,腰胯如巨蟒拧转,一寸寸向前顶!
鲁智深环眼怒凸,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肥硕腰背如巨弓绷紧,双臂较力回扛!
杖杆被两股非人巨力拉扯,竟发出「嘎吱吱」令人牙酸的呻吟!
缤铁刀身嗡嗡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