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月娘正坐在窗下罗汉床上,面前堆著小山似的帐簿,眉头拧成了疙瘩,手里劈里啪啦打著算盘。旁边金莲儿、桂姐儿、香菱儿三个,也正埋著头,将一摞摞写著各色字号的票据、帐单分门别类一一这都是清河县各处铺面、金银铺、酒楼这些时日流水汇来的凭据。
大官人哈哈一笑,也不管屋里还有人,几步上前,猿臂一舒,便将月娘那丰腴的身子整个儿搂进怀里!「哎呀!老爷!」月娘猝不及防,惊叫一声,算盘珠子都蹦飞了几颗,身子瞬间就软了半边,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大官人怀里,她扭著身子想躲,声音又娇又颤:「作死呢!有人…有人看著呢!」大官人浑不在意,那作怪的手非但不收,反而得寸进尺,灵蛇般从她衣襟下摆滑了进去,凑在月娘耳边,热气喷得她耳根发痒:「怕什么?都是自家炕头上的人!」
「唔…」月娘倒吸一口凉气,身子猛地一弹,喘息著挤出几个字:「老…老爷…帐…帐目…还要…跟您…说呢…」
「倒也不急这一时半刻!」大官人笑道感受著怀中玉人儿越来越急促的战栗。
潘金莲和桂姐儿两个小妖精,早已乖巧的和桂姐儿一左一右,双双跪倒在大官人脚边的绒毯上。两人伸出四只白嫩小手,利落地替大官人脱下官靴,露出里头厚实的袜子。
两人褪下袜子后,直接捧起大官人一只脚,放在自己跪坐的大腿上,用那饱满的腿肉垫著,小手轻重缓急地揉捏起脚心来,小腿来,动作间媚态横生。
大官人感受著四周小手一捏,本就不疲劳的小腿和脚掌更是如沐春风一般,浑身爽利
旁边的香菱儿看得一愣,小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急,擡手就给了自己脸颊轻轻一巴掌,懊恼地小声嘟囔:「笨死了!」
这动静却被大官人瞧个正著。他正被金莲、桂姐伺候得舒坦,见状奇道:「香菱儿,你打自个儿作甚?香菱儿哭丧著脸,委屈巴巴:「金莲姐姐教导奴要有眼力劲儿…可…可奴笨手笨脚,比不上两位姐姐会伺候人…今日又慢了」说著,眼圈都红了。
大官人见她那憨态可掬的模样,反倒乐了,哈哈一笑:「傻丫头,去!给老爷拿双屋里穿的软底鞋来!」
「哎!」香菱儿如蒙大赦,脆生生应了,赶紧扭著小腰往后头跑去。
大官人低头再看怀中的月娘,只见她双颊酡红,眼波迷离,朱唇微张,细细地喘著气,身子软得像一滩春水,全靠自己手臂支撑。他心知这主母娘子再下去怕是要当场出丑,便坏笑著在她耳边低语:「我的好月娘,你这身子…越发敏感了。以后岂不是动不动就要败下阵来?这主母的威仪可怎么立?」跪在脚边的潘金莲听了,擡起头,媚眼如丝地瞟了月娘一眼,吃吃笑道:「爹爹这话说的!咱们姐妹几个,哪个不是三下两下就讨饶告败的?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爹爹蛮牛一般!难道大娘是铜浇铁铸的不成?自然也不能例外!」
这话又惹得桂姐儿跟著娇笑,手上揉捏的力道更添了几分挑逗。
大官人被捧得浑身舒泰,这才意犹未尽地将已然情动难耐、几乎站不稳的月娘扶到罗汉床边坐下,自己也大马金刀地坐定,问道:「好了,说正事。家里最近如何?」
月娘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那股子邪火,定了定神,脸上红晕未退:「正要跟老爷禀报。如今家中开销,最大头是团练那边的人吃马嚼、军械操练,每日流水似地出去。这还不算正在扩建园子的工料钱。单是咱们这大宅里,各处院子、丫头婆子小厮、车马轿子、柴米油盐、四季衣裳脂粉…林林总总,每月没有八百两银子打不住!再加上年节下各处人情走动、府里宴请、庙里布施…这样算下来,一年没有三四万两雪花银,怕是兜不住这个底!」
她顿了顿,翻出几张票据:「好在咱们的绸缎铺怕是以后流水充实,前儿徐直交来的帐单子,玉楼和晴雯妹子张罗的那绸缎铺子,如今专营那丝袜,定价二十两银子一件!光收定金,五两一件,这几日就收了五百五十两!」
大官人听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大手一挥:「不急!这几个新铺子,年底才是真正见利的时候!等生意完全铺开了,这点开销轻松能打平,老爷我外头那些别的路子,开销莫要担心!」
月娘听他提起别的路子,原本因情欲而泛红的脸蛋,瞬间白了一白。她咬了咬唇,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深深的忧虑:
「老爷…奴家…奴家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您…您千万别动气。」
大官人正得意,闻言眉头一挑,笑道:「说!老爷我是那等听不进话的人么?」
月娘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声音更低,几乎耳语:「老爷…您的官位…是越做越大了,手里权柄也重…可…可这风头浪尖上,眼红盯著您、想抓您把柄的人…怕是也多如牛毛啊!就拿…就拿不久前李瓶儿的药铺来说,虽说您没告诉奴,可奴也猜到动静著实不小…你去京城那日,奴家这心里,日夜悬著,就怕…就怕一个不慎,被人拿了短处!老爷…求您…万事…还是谨慎些好!那来路不明、太过扎眼的钱…能不沾手…还是…」
大官人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你老爷我不是什么脏钱都往嘴里塞的蠢货!想赚大钱,发大财,立于不败之地,终究还得走王道!路子铺得正,根基扎得稳,才是长久之计!那些个杀鸡取卵、饮鸩止渴的勾当,老爷我心里清楚!」
月娘听他这么说,又见他神色笃定,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才稍稍放下些,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温婉的笑容:「老爷心里有章程就好…是奴家多虑了…」
恰此时,那穿堂里一阵细碎脚步响,只见大丫头小玉掀了帘子进来,走到大官人跟前福了一福,脆生生道:「禀老爷、大娘,傅掌柜从扬州回来了,求见老爷。另有一位……张家娘子,也递了帖子求见。」大官人闻言,眉头一挑,脸上露出几分意外又玩味的笑容:「哦?傅掌柜这就回转了?倒是麻利。」随即又带了几分疑惑问道:「张家娘子?哪个张家娘子?」
小玉低声道:「回老爷,就是那……那死了的张大户家。」
「张大户?」大官人一愣,随即心头掠过一丝了然,吩咐道:「让傅伙计先在偏厅吃茶候著。请那张家娘子到西边小花厅来见我,还有去唤来徐掌柜和来保来旺来兴三位管家一起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