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烧意未退,昏昏沉沉还想睡,可她却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睡过去。
「不能睡!不能就这样认了!」她死死咬著舌尖,此刻她终于信了,这男人是为救她出那火坑而来。
可这救法————竟是将她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连最腌攒不堪的私密处都看了个精光,摸了个透彻!
她晴雯是什么人?是宁可一头碰死,也绝不攀高枝儿的硬骨头!是宁肯玉碎,也绝不做个任主人搓圆捏扁的物件儿?
若这新主人救她,也存了那般狎玩的心思,要将她收作禁脔玩物————那她宁可一头碰死在这马车里!也不要他救!
「争!豁出命去也要争个明白!!」这念头如同野火燎原。
她猛地吸了口气,眼睫微颤,偷偷地瞥了一眼身侧的男人一他依旧闭目养神,侧脸轮廓如此俊朗霸道。
就是这张脸的主人抱过她亲过她看过她,甚至寸缕不著,细细揩抹每一道皱褶!晴雯慌得将一张俏脸死死扭向车壁,锦被下裹著的身子,细细密密地抖个不住。
她强撑著那点子傲气才挤出话来,尾音儿到底还是颤了:「——这——这是往哪儿去?」
略顿了顿,那声音又挤出来,带著几分惧、几分恼:「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来救我?」
话音刚落。
闭目养神的西门大官人倏地睁开了眼!
那两道目光,先刮过女人烧得通红的耳根子,又扫过锦被下那微微起伏的娇躯轮廓。
虽隔著被,那颤抖的劲儿,活脱脱是刚离了水的嫩鱼儿,在网里挣命,看得人心里发痒。
大官人嘴角便了一丝儿笑,无论面上如何强撑著傲气的架子,骨子里不过是个没经过多少人事的小女人罢了。
大官人笑道:「我姓西门,家住——清河县!」
「啊?!」晴雯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转过头来!那双含著羞愤泪光的美眸瞬间瞪得溜圆,似乎想要打量这个男人:「你是清河西门大官人?词画双绝的——西门——显谟!是不是还是刚刚得胜归来的西门将军?」
这下,轮到大官人吃惊了,自家几时在京城有了这般响亮的名头?
晴雯一见大官人那表情,心下便雪亮—自己竟真的撞上了京城里那尊传说中的人物!
「竟真是他!那个名动京华的西门显谟!」
贾府那些金尊玉贵的姑娘们,多少次议论过他填的词,私下议论若能得他画的一副自己的小像该有多好!这样一个人物,竟活生生成了自己这个被撑出来等死丫鬟的————主人?!
晴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荒谬感,心中那点隐秘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出:「难怪————第一眼见他,便觉气宇非凡,如山如岳——若——若他不曾那般霸道,不曾用那恶毒手段威胁我————」
晴雯深吸一口气,将那点残存的高傲撑起一点架子,声音带著一种认命:「你既已是晴雯的主人,晴雯————认了。只求答应晴雯一件事。若是你不允,晴雯——宁可病死在这车里,也好过日后被糟蹋!」
「放肆!」大官人脸色骤然一沉,声如车外的刀子风,车厢内暖意顿消,寒意砭骨!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般笼罩下来:「这是你该同主子说话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