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眼下自家这副模样————
这个念头如狠狠扎进她心窝!她猛地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带著一种濒死的惊恐,一只手飞快地、哆嗦著探进暖烘烘的被窝,直摸向自己亵裤!已经穿得整整齐齐,服服帖帖!
她僵硬地、一寸寸地扭动脖颈,眼珠子带著濒临崩溃的惊惶,死死钉在软榻另一侧—一那个男人,依旧坐著闭目养神。
在她人事不知、瘫软如泥的当口————是他——剥开了她的腿——替她拾掇了那羞死人的地方————
一股子灭顶的羞臊,如同冰窖里的寒气,瞬间将她囫囵吞了进去!可偏偏————偏偏那身子深处,竟不受控地钻出细细密密的战栗————
晴雯此刻恨不能把脑袋扎进被褥里,再也不用想这档子事体!
噩梦!这定是场噩梦!睡一觉!睡一觉便好了!
她心里头拼命地念咒儿!
可就有人偏偏在此刻开口了!
「醒了?放心,你那点子腌臜,爷替你收拾干净了。」
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上好的澡豆打了两遍,又兑了冰片蔷薇花露,里里外外,拿细棉巾子蘸著,细细替你冲洗擦拭了三回。末了儿————」
他的声音压低,目光终于扫向她瞬间血色尽褪的脸,「————用软烟罗干绢,里里外外,角角落落,都给你揩抹得水光溜滑,香喷喷的。爷素来爱洁,我的物件儿,自然也得干干净净,体体面面。」
「轰——!」晴雯只觉得天灵盖都要炸开了!眼前金星乱迸,耳根子烧得滚烫!
谁要你多手多脚来清理?
我自家分明洗过了!洗过了!
你——你为何要告诉我?
为何要说得这般————这般仔细入骨?
还——还瞧见了什么?摸了什么?
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即又被那露骨到极点的描述塞满!「澡豆」、「蔷薇冷露」、「软烟罗干绢」—这些奢华之物,竟被用来清理她那————那不堪之处!
更可怕的是他话语里那赤裸裸「冲洗」、「水光溜滑」!每一个词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最羞耻的神经上!他不仅做了,还如此细致,如此——详细地描述出来!
天塌地陷般的羞臊,瞬间化成了滚沸的油锅,兜头盖脸将晴雯浇了个透心儿熟!
她猛地闭紧双眼,那张俏脸、那截子脖颈、连带露在锦被外头的伶仃锁骨,红得像是刚泼了滚烫的猪血,恨不能滴下血珠子来!
那男人口中描绘的光景—一竟比他那双手真个儿摸上来时,更叫她魂飞魄散!
她蜷缩在锦被里,如同置身滚油煎炸。闭著眼,自己新主人描述的画面反复凌迟著她仅存的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