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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再任凭夏老哥处置!我绝无二话!」
夏提刑这才把那副阎王面孔收了回去,复又堆起满脸油笑,伸出他那肥厚油亮的手掌,重重拍在大官人肩上:「这就对了嘛!老弟啊老弟!你我现在是什么人?是官!」
「他们那些个,算个什么东西?犯不著为了这等腌货色,把自家前程性命都搭进去!不值当!」
大官人笑道:「夏大人金玉良言,句句点醒梦中人。」
「哈哈哈,好说,好说!」夏提刑志得意满,哈哈大笑著,又用力拍了拍大官人的肩膀,这才心满意足,腆著肚子,晃悠悠转身踱回签押房去了。
大官人站在原地,摇了摇头,这花子虚只能怪自己命不好了。
不是不想救他,眼下这火燎眉毛的关口,也只能让这糊涂兄弟在牢里多「享」几日清福了。
横竖有他面子在,这夏提刑暂时也不敢真往死里折腾。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把那烫手的十万两雪花银给它洗白了!这才是最要紧的事!
西门大官人回到府上,让玳安把史文恭和武松喊来。
不一会俩人来了对著大官人行礼。
「两位请坐!」大官人望著坐在下首的史文恭和武松:「这趟货」,堆在库里也不是长久之计,总得寻个去处,把它化」了才安稳。你二人,有何高见?」
史文恭一身劲装,抱拳上前一步,声音透著股行伍里的利落:「大人容禀。
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倒是最不愁的。都是成色十足的官锭,硬通货!」
「寻个僻静炉子,稍微熔它一熔,化成没根没底的银水,再铸成寻常元宝锭子便是。」
「倘若嫌麻烦,寻几把好锉刀,把那碍眼的官印、火耗戳记,挫它个面目全非!只要没了印记,那就是无主的浮财!」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曾头市那边,小人熟门熟路!他们只认银子,不管来路。拿著这干净」银子去,莫说换马,就是上好的铁甲、强弓劲弩,也能成车地拉回来!」
史文恭眉头微皱,看向大官人,「那些个珠光宝气的劳什子,翡翠镯子、羊脂玉佩、前朝的古董字画——曾头市那边怕是嫌出手麻烦,不大肯收,就算是收,价格也得打个大折扣。」
大官人「唔」了一声,未置可否,目光转向旁边抱著膀子、一脸冷硬的武松:「这些东西是断不可能在京城黑市销赃的,武二你可有去处?」
武松咧了咧嘴:「大官人,史教头愁那些雅物」,在俺武二眼里,却比那白银子还好化」!」
「有几个黑处可以处理,有个唤作快活林那地界儿,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专有几家挂著羊头卖狗肉的当铺、古董行,背后东家手眼通天,专收这等富贵人家不小心遗落」的好物件!只要货够硬,价钱——自然有人敢出,也出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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