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也怀念那时候。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就在那个破板房里,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
现在我们真的在改变世界了,反而觉得累。」
「那种无穷无尽的琐事,真的会把人的热情磨光。」
在酒精的作用下,伊森也显得放松了一些。
「这就是权力的代价,各位。」伊森拿起啤酒喝了一口,「我在华盛顿的时候,见过很多充满激情的年轻人。他们刚进国会山的时候眼睛里都有光,两三年后,那光就灭了。」
「他们变成了他们曾经讨厌的那种官僚,每天只关心流程和规矩。」
「里奥至少还没变。」伊森看著里奥,「他在莫雷蒂办公室拍桌子的样子,还是那个熟悉的混蛋。」
大家都笑了起来。
凯伦没有笑,她端著酒杯,眼神有些游离。
「我不想扫兴。」凯伦晃动著杯子里的酒液,「但我得说,我现在的生活简直一团糟。为了这场竞选,我已经三个月没回华盛顿的公寓了。」
「昨天我的邻居打电话给我,说我的猫可能抑郁了,因为它开始在我的枕头上撒尿。
」
「那是它在想你。」萨拉安慰道。
「不,那是它在抗议。」凯伦叹了口气,「它比我更清楚,我嫁给了工作。我的前夫就是因为受不了我半夜还在回邮件才离开的。」
「有时候我在想,我们拼了命地把墨菲送进参议院,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让他能在那个更大的舞台上表演?还是为了证明我们自己?」
「为了赢。」
里奥回答得很干脆。
「我们是赌徒,凯伦。赌徒不在乎赢了之后钱怎么花,赌徒只在乎赢的那一瞬间。」
「而且。」里奥看了一眼凯伦,「你的猫会原谅你的,只要你回去的时候给它带最好的罐头。
「」
「希望如此。」凯伦苦笑了一下,举起杯子,「敬我的猫。」
「敬猫。」
四个杯子碰到了一起。
酒过三巡,那种属于战友的温情氛围渐渐散去,现实的冷峻重新占据了上风。
他们是来放松的,但脑子里的那根弦始终松不下来。
这就是竞选团队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