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没时间在这里感叹局势有多艰难了,我们需要立刻开展工作。」
「让墨菲的全州巡回演讲尽快启动。让他去那些被遗忘的角落,去握手,去承诺,去把我们的五亿美元变成他们眼里的希望。」
工作持续到了深夜。
当最后一名志愿者离开,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
高强度的脑力劳动让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他们急需一个出口来释放压力。
「走吧。」里奥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去喝一杯,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还在营业的地方」
三十分钟后。
四个身影钻进了离市政厅两个街区外的一家地下酒吧。
灯光昏暗,地板踩上去黏糊糊的,角落里的点唱机正播放著几十年前的乡村音乐。
他们找了一个最里面的卡座坐下。
服务员是个身材壮硕的大妈,她没问这几个人要喝什么,直接端上来四扎金黄色的啤酒和一盘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油炸洋葱圈。
里奥松开了领带,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他端起沉重的扎啤杯,猛灌了一大口。
冰凉、苦涩、带著丰富泡沫的液体顺著喉咙冲进胃里,激起了一阵舒适的战栗。
「哈—
—」
里奥长出了一口气,靠在有些破损的皮质靠背上。
「说实话,虽然当市长的感觉不错,但我有时候真怀念这种日子。」
里奥看著桌子对面的三个伙伴。
「只有唯一的敌人,只有唯一的目标。不用去管下水道堵没堵,不用去管垃圾车坏没坏,也不用去跟莫雷蒂那个老顽固在办公室里为了几万块钱的预算扯皮。」
「竞选就像是打猎,简单、直接、刺激。」
「而执政————」里奥摇了摇头,「执政就像是在沼泽地里种水稻,你得弯著腰,两脚全是泥,还随时担心蚂蟥咬你的腿。」
萨拉笑了。
她把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拿起一根洋葱圈塞进嘴里。
「得了吧,市长先生,你现在可是大人物了。昨天我那个做房地产的表哥还问我能不能搞到你的签名,他说把他女儿送进那个公立托儿所的名额比哈佛还难搞。」
萨拉的语气里带著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