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回答道:「不,约翰,你错了。那恰恰说明,他并没有跟建制派达成任何关于宾夕法尼亚的私下交易。」
「这说明在他的棋盘上,匹兹堡并不是一颗必须要保住的棋子,他并没有指望我们能在中期选举中发挥什么决定性的作用。这意味著,他不需要我们的选票去费城那边兑换什么利益。」
「只要他没有把我们卖掉,那就是我们翻盘的机会。」
「那时候,我们再把五亿美元的债券计划告诉他,告诉他我们不仅能自救,还能帮他赢。那种从失望到惊喜的反差,会让他彻底倒向我们。」
里奥停顿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但是。」
「如果他暴怒。」
「如果他开始在电话里恼怒、咆哮,开始骂娘,骂建制派,甚至指著鼻子骂你无能。」
「如果他大吼著说你们毁了中期选举的大局」,或者你们必须给我顶住」。
「6
墨菲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说明他在乎我们?」
「那说明他已经把我们卖了。」
罗斯福的声音和里奥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只有当一个人把某样东西视为自己用来交易的私有财产时,他才会因为这东西被损坏而感到歇斯底里的愤怒。」
「那意味著他已经和费城、和华盛顿的建制派达成了某种默契。匹兹堡在他的计划里,本该是一个听话的票仓,用来输送利益的工具。」
「如果他暴怒,那就说明我们的财政危机搞砸了他的一盘大棋。」
「那就意味著,他不再是我们的靠山。」里奥冷冷地说道,「我们必须做好准备,挂断电话,然后跟他彻底翻脸。」
墨菲看著里奥。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了。
这种感觉,从那次众议员初选的时候就开始了。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科尔特斯势不可挡,连墨菲自己都做好了退休的准备。
但里奥还是摧毁了他。
那种手段,精准,冷酷,不留余地。
而现在,这种手段正在变得更加成熟,更加可怕。
里奥不仅算计对手,他连自己的盟友,甚至连桑德斯那种级别的政治大佬,都算计进去了。
这种把人心算计到骨子里的手段,让墨菲感到恐惧。